苏辰的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二十年来浑浑噩噩的生活。
检查……财产……赔偿……离婚……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字眼,此刻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。
她抹了把脸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不能慌,不能急。
首先要确认!
对,检查!
她想起家里某个角落,易中海藏钱和重要票据的小木匣。
她站起身,走到五斗柜前,熟练地打开某个暗格,取出那个小木匣。
里面除了些零钱、粮票、工业券,还有一小沓大团结,大概有两百多块。
这是易中海以备不时之需的“私房钱”,她一直知道,但从未动过。
今天,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沓钱全部拿了出来,揣进自己棉袄内侧缝制的暗袋里。
然后,她将木匣恢复原状,放回暗格。
做完这些,她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,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顺、略带愁苦的表情。
她拿起门后的马桶,打开门,像往常一样,朝着后院公厕走去。
经过前院时,正好碰见三大妈提着菜篮子往中院走。
“一大妈,出去啊?”
三大妈看到她,眼神有些闪烁,不自觉地往她脸上瞟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。
一大妈心里一紧,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:“啊,去倒个马桶,顺便……去买点调料,家里快没了。
再看看粮站有没有新来的棒子面,煤球也得添点。”
她随口编着理由,脚步不停,匆匆从三大妈身边走过,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,或者拉住她问什么。
三大妈看着一大妈略显仓促的背影,撇了撇嘴,心里那点分享秘密的欲望再也抑制不住。
她没回家,而是提着菜篮子,脚下一转,先朝着中院许大茂家走去。
许大茂媳妇娄晓娥刚起床不久,正在梳头,三大妈便“顺路”进去“借”两根葱,然后“顺便”说起早上在门口的“奇遇”……从许大茂家出来,三大妈又“路过”了二大爷刘海中家,以“打听粮店消息”为名,又将那“秘密”加工渲染了一番,悄悄说了出去……接着是前院其他几家,中院关系还不错的张铁柱家、付玉英家……三大妈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传声筒,凭借着多年串门聊天的“功底”,将“易中海年轻乱搞染病不育、隐瞒真相让老婆背锅吃药二十年”的爆炸性消息,以惊人的速度在大院里传播开来。
每一家,她都会叮嘱“别往外说”、“还不一定真”,但越是这样,听的人越是深信不疑,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下一个“信得过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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