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披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，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，仿佛只是出来透透气。
他看了一眼聚集的人群和中院的方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恰好，对面阎家的门也开了，三大妈也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种“与我无关”的微妙表情。
她看到苏辰，两人目光对上，三大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但随即又挺直腰板，朝着苏辰尴尬地笑了笑，然后也把目光投向了中院。
苏辰对她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也缓步走到月亮门附近，找了一个不显眼但视野不错的位置，抱着胳膊，安静地“看戏”。
后院的住户，刘海中、二大妈、许大茂、娄晓娥等人，也都陆续走了出来，围拢过来。
甚至旁边七十六号院也有好事者，趴在了两家相邻的墙头上，或者干脆从大门走了进来，加入了围观的行列。
中院正房里传出的争吵声，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，瞬间炸裂开来，打破了四合院刻意维持的诡异寂静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
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也信？
易中海，我跟你过了二十多年，你就这么对我？
一大妈祝秀荣的声音尖利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医院！
对，医院！
你以前总是带我去看病的那个医院，那个老中医！
我现在才想明白，你们都是一伙的！
他开的那些药方，那些诊断，都是假的！
都是骗我的！
我根本就没病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
秀荣！”
易中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但听得出明显的慌乱和心虚，“那些检查结果白纸黑字！
医生能乱说吗？
你别听外面那些人瞎传！
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好！”
“检查结果？
白纸黑字？”
一大妈的哭声里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嘲讽，“是啊，白纸黑字写着我不孕不育，写着我要调理，写着我要吃药！
一吃就是十几年！
易中海，我的身体就是被那些药吃坏的！
我今天自己去协和医院查了！
人家大夫说了，我身体没问题！
我具备生育能力！
有问题的是你！
是你易中海！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，穿透门窗，炸响在每一个围观者的耳边。
尽管早有传言，但亲耳听到一大妈这带着血泪的控诉，效果截然不同。
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真是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