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这话,与其说是向苏辰求证,不如说是想从苏辰这个“体制内”、又看似“客观”的年轻人口中,再次确认自己遭遇的“合法性”和“不可反抗性”,同时也想试探一下苏辰的态度。
苏辰迎上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而肯定:“易师傅,武队长说的,都是《婚姻法》和相关的司法解释、判例实践中通行的原则和计算方法。
他作为公安执法人员,不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信口开河。
而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众人,声音清晰了几分,“武队长刚才,大概率已经是给了王主任面子,也考虑到你们双方愿意调解,才没有当场立案,走刑事侦查程序。
否则,以你涉嫌欺诈、导致他人错误服药可能造成伤害的行为,当天带你回公安局配合调查是完全符合程序的。
即便最后调解,也该在公安局的调解室进行,而不是在这里。
弄不好,拘留警告,也是可能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,却像一把冰冷的尺子,再次丈量了易中海行为的严重性,也无形中抬高了武队长“手下留情”的份量。
院里众人听了,这才真正悚然一惊,原来刚才那看似“温和”的调解背后,竟隐藏着如此严厉的法律利剑!
新社会,真的有法可依,而且动起真格来,毫不含糊!
再也不能像旧社会那样,觉得家里的事关起门来怎么都行,或者凭谁势力大就能糊弄过去了。
而易中海听了,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和不服也彻底熄灭了。
苏辰的话印证了武队长的威胁并非虚言。
同时,他也注意到苏辰说话时眼神清澈平静,提到法律条文时熟稔自然,完全是一副就事论事、依法论事的模样,看不出任何针对他个人的情绪。
这让易中海更加确信,苏辰跟自己无冤无仇,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秘密,今天这事,纯粹是自己倒霉撞到了枪口上,而苏辰,只是个恰好在场的、懂法的旁观者罢了。
他哪里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、眼神清澈的警察,不仅拥有顶尖的医术和“上帝视角”般的前知,更有着能洞察秋毫的神识之力,早已将他那点龌龊心思和身体隐秘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更不知道,那看似“偶然”泄露他秘密的“陌生女人”,正是出自苏辰的手笔。
易中海的思维盲区,让他始终无法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这个才来几天的年轻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谢谢苏同志解惑。”
易中海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算是道谢,然后撑着膝盖,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理会还在旁边殷切“邀请”的贾张氏和秦淮茹,也没有再看志得意满的刘海中一眼,只是转过身,步履有些蹒跚地,朝着后院走去。
苏辰一看他走的方向,心里便明了——这是去找聋老太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