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婆媳打什么算盘,他太清楚了。
以前他是八级工、一大爷,她们讨好巴结,是为了占便宜,为了让他照顾。
现在他落魄了,她们立刻扑上来,是想“雪中送炭”,博取好感,为将来“吃绝户”做准备!
真当他易中海是傻子?
他会看不出这点小把戏?
“不用了,淮茹。”
易中海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疏离,他特意纠正道,“还有,以后别叫我‘易师傅’了,在院里,听着生分。
在厂里,我是你师父,你就还叫我师父吧。
在院里……随便叫什么都行,就是别叫以前的称呼了。
避嫌。”
他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:我现在不是一大爷了,你别再用以前那套来套近乎。
而且,特意点出“在厂里是师父”,等于把两人的关系限定在了工作单位,在大院里,他不想跟贾家,尤其是跟秦淮茹这个寡妇,有太多超出“邻居”范围的牵扯。
他现在是惊弓之鸟,对任何可能影响名声、招惹是非的事情都格外敏感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,依旧温顺地点头:“哎,师父,我记下了。
那……吃饭的事?”
“吃饭也不用了。”
易中海指了指屋里,“柱子正在这儿做着呢,一会儿就好。
就不麻烦你们了。
替我谢谢你婆婆的好意。
你回去吧,家里孩子还等着呢。”
话说得客气,但拒绝得干脆利落,毫无转圜余地。
秦淮茹心里一沉,知道易中海这是起了戒心,不愿接受贾家的“好意”。
她也清楚,昨天刚拿了何雨柱的粮食,易中海恐怕已经知道了,这时候再哭穷或者过分热情,反而惹人怀疑。
她心思电转,立刻顺着易中海的话,露出一副“理解”和“放心”的表情:“哦,柱子在做啊,那也好。
师父您有人照顾,我们就放心了。
那……我就不打扰了,您和柱子慢慢吃。
我回去了,家里饭也该好了。”
说完,她又对屋里的何雨柱笑了笑,点点头,这才转身,迈着细碎的步子,回了自家。
只是转身的瞬间,脸上那温婉的笑容便淡了下去,眉头微微蹙起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院里不少人家都听到了这番对话,也看到了秦淮茹独自返回的身影。
窗户后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。
易中海这是把贾家的“好意”挡回去了啊!
看来,易中海虽然倒了,但脑子没糊涂,警惕性还挺高。
这下有好戏看了,贾家婆媳的算计,怕是要落空。
不少人心里暗笑,等着看易中海怎么应对接下来的“流言蜚语”和各家可能的心思。
易中海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,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。
他当然知道外面的人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。
但他没办法。
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
他能做的,就是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应对,尽量不给人可乘之机。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未来一段时间,冷眼、嘲笑、算计,都不会少。
他只能硬扛着。
……前院西厢房,苏辰舒服地躺在他的藤椅上,神识将中院那场短暂的、充满机锋的对话“听”得清清楚楚。
他嘴角微翘,心里颇为惬意。
易中海这老狐狸,反应倒是不慢,警惕性很高。
不过,这也是他算计自己应得的后果。
从高高在上、算计别人的一大爷,变成人人可欺、需时时提防的“绝户”,这种落差和煎熬,想必很不好受吧?
苏辰不再关注外面的纷争,心神彻底沉静下来,内视识海。
那里,神医济世诀浩瀚如星海的传承静静悬浮,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。
经络图谱如星河脉络,穴位如星辰闪烁;万千药性方剂如同奔流的长河,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草木精华、天地至理;针灸砭石之术,如精密的机械,又似艺术的挥洒;外科正骨,乃至一些更深奥的、涉及人体潜能和精神层面的法门,都如同隐藏的宝藏,等待他去发掘、融合。
这份传承太过博大精深,即便他拥有前世的记忆和经验,加上这一世十八年不间断的温习揣摩,每日也依旧能从中领悟到新的东西,发现之前未曾注意的精微之处。
他就像一块永不满足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知识,并将它们与自己的认知、与玄天宝录修炼带来的对自身和天地更敏锐的感知相结合,尝试着融会贯通,真正转化为属于自己的、可以如臂使指的“能力”。
这个过程,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心神,但苏辰乐在其中。
他相信,只要持之以恒,彻底吃透这份传承,再配合玄天宝录的修炼,他的未来,必将拥有无限可能,精彩绝伦。
至于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、勾心斗角,不过是通往那广阔天地途中,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罢了。
……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苏辰准时结束在后山巨石的修炼,迎着初升的朝阳,神清气爽地回到大院。
刚进前院,就看到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,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几个破瓦盆,里面种着些蔫了吧唧、半死不活的蒜苗和葱。
“二大爷,早啊,伺候花草呢?”
苏辰主动打招呼,语气平和。
既然院里只剩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“大爷”,他也就顺势改了口。
阎埠贵听到声音,抬起头,看到是苏辰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推了推眼镜:“哟,苏辰同志,早!
锻炼回来了?
我这儿哪算什么花草,就是种点蒜苗小葱,添个菜味。
收拾完就得去学校了,今天还有课。”
他对苏辰的态度,比之前更加客气,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谦恭。
经过易中海这件事,院里人都看得明白,苏辰虽然年轻,但有本事,懂法律,说话办事有章法,连王主任都对他态度不错,绝不是能随便拿捏或者算计的主儿。
阎埠贵精于算计,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。
“苏辰同志今天不用上班?”
阎埠贵随口问道,继续摆弄他的蒜苗。
“嗯,休息。”
苏辰点点头,解释道,“我们铁路公安,跑车是连续的,跑完一轮,能集中休息几天。
我这才刚上班半个月,现在是一周的休息期,还有四天才用返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