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庄观。
青砖灰瓦，古朴素雅，与万寿山的灵秀相得益彰。
燃灯和红云在客堂中落座，有小童端上灵茶，茶香袅袅，沁人心脾。
燃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，只觉一股清流顺着喉间滑入丹田，四肢百骸都为之一畅。
“好茶。”他由衷赞了一句。
红云嘿嘿一笑：“这算什么，等会儿你见了人参果，才知道什么叫好东西。”
燃灯正要答话，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镇元子举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，盘上铺着丝帕，丝帕之上，三十枚人参果整整齐齐地码放着。
那人参果约莫三寸长短，形似婴孩，四肢俱全，五官兼备，通体莹白如玉，隐隐有光泽流转，仿佛活物一般。
燃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。
“镇元子，你这是把所有人参果都敲下来了？”
红云一脸诧异地看着镇元子，声音都高了半度。
这待客，有些隆重呀！
镇元子哈哈一笑，将托盘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：
“哈哈哈，红云，燃灯道友难得来此一趟，当然要照顾周到了。”
他说着，转向燃灯，语气郑重其事：
“燃灯道友，此乃人参果，是混沌初分，鸿蒙始判，天地未开之际，便已诞生的先天灵根所结之果。”
“它三千年一开花，三千年一结果，三千年才得成熟，而且一次只得三十枚果子。”
镇元子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：
“道祖第一次讲道之前，我才摘了那三十个果子，如今九千年已过，正巧这一批也熟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盘中的人参果，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：
“这果子就算对我等大罗金仙也颇有助益，这次便全都赠与道友了。”
说罢，他将白玉托盘轻轻推到了燃灯面前。
燃灯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三十枚人参果，眼中光芒闪烁。
全给我？
三十枚先天灵根的果实？
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这些人参果的价值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但面上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：
“全给我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
红云在旁边笑着插话，“镇元子赠与道友，那你就收着吧。只要人参果树在，九千年后就能再结三十个，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九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“红云说的对。”
镇元子点点头，又将托盘朝燃灯面前推了推：
“这三十个人参果，应该能帮助燃灯道友将体内法力推入巅峰，你就不要客气，收着吧。”
燃灯看着面前的白玉托盘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镇元子一愣：“道友？”
红云也露出疑惑之色：“怎么了？”
只见燃灯抬起头来，一本正经地开口：
“我不是那意思。我的意思是——你得帮我打包。听说这东西一个保存不好就没用了。”
镇元子：“……”
红云：“……”
客堂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镇元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红云端茶的手也悬在半空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果然。
这才是燃灯的性格。
省钱省到骨子里的性格。
“咳咳……”
镇元子干咳两声，回过神来，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：
“燃灯道友说的是，这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，反而认真地开始讲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