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当他远远望见灵鹫山的时候，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。
身形悬停半空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下方。
这……
是他的灵鹫山？
原本荒凉冷寂、寸草不生的灵鹫山，此刻竟然变得……
整整齐齐？
燃灯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东边山脚，黄纸炼制的纸钱码放得整整齐齐，一摞一摞像是小山，在风中微微作响。
西边山脚，五彩斑斓的花圈一字排开，红的黄的白的紫的，色彩鲜艳得刺眼，每一朵纸花都扎得栩栩如生。
而在纸钱和花圈中间，一条通天大道从山脚笔直地蔓延到山巅，大道两侧，无数棺材码放得整整齐齐，像是列队的士兵，静静地等待着检阅。
棺材。
各式各样的棺材。
木的、石的、玉的、金的、银的……
大的、小的、长的、短的、宽的、窄的……
燃灯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两道小小的身影，就像是蚂蚁一样在山中不断地穿梭着，时而出现在东边调整纸钱的角度，时而跑到西边扶正歪了的花圈，时而又飞到半空检查整条大道的对称性。
忙碌、认真、一丝不苟。
燃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高声喊道：
“孔宣、金翅，我回来了！”
声音在山间回荡。
那两道小小的身影瞬间定住，然后猛地抬头，两张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燃灯前辈，你回来了！”
孔宣第一个飞了上来，金色的眸子亮得像是两盏灯。
“燃灯前辈，你看我们把灵鹫山整理得怎么样？”
金翅大鹏紧随其后，翅膀还没收拢就开始邀功，小脸上写满了“快夸我快夸我”。
两个小家伙悬停在燃灯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等待着表扬。
燃灯低头看了看这两个满脸期待的孩子，又抬头看了看整座灵鹫山——
纸钱、花圈、棺材、通天大道……
整齐是整齐。
但这画风……
算了。
燃灯深吸一口气，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你们整理得不错。”
孔宣和金翅对视一眼，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我正好有奖励要送给你们。”
燃灯说着，从袖中取出那两枚用丝帕包裹着的人参果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分别放入两个瓷碗中，注入清水化开。
灵液在碗中流转，异香四溢。
“这是……”
孔宣好奇地盯着碗中晶莹剔透的灵液，鼻子微微翕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“喝吧。”
燃灯将两个瓷碗分别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谢谢燃灯前辈！”
孔宣和金翅异口同声地道了谢，接过瓷碗，一点不客气地凑到嘴边——
“咕噜~~”
“咕噜~~”
两人同时一饮而尽，然后不约而同地砸吧了一下嘴，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好喝！”
燃灯：“……”
我千辛万苦给你们带回来的东西。
九千年才结三十个的先天灵果。
你们两个就好喝就完了？
燃灯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一脸满足的小家伙，突然有一种养了两只白眼狼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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