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看看人家……我们家都三个月没闻着肉味了。”另一个男人叹口气，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谁让你家超过了人均线呢？要我说，知足吧，至少能吃饱。你看看人家前院老杨家和后院卢家，那是真困难，要不是小林时常接济着点，日子更难过。你想买小林的低价肉？不够格啊！”
旁边有人接话，话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无奈，也有一丝对林海规矩的理解。
围观的众人，除了纯粹的羡慕，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意。
毕竟，除了像贾张氏那样心理失衡的，大多数人家日子虽然紧巴，但也还过得去，至少饿不着。
大家心里有杆秤，知道林海帮的是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。
林海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，他全神贯注，准备开始。
只见他拿起那把锋利的杀猪刀，在磨刀石上“噌噌”地又磨了两下，试了试刀锋，然后走到倒吊的野猪前，看准颈下动脉的位置，手起刀落，稳、准、狠！
“噗嗤！”
一声轻响，刀尖没入，随即拔出，温热的猪血立刻如箭般喷射出来，精准地落进下方早已准备好的大瓦盆里。
猪血哗哗地流着，野猪的四蹄抽搐了几下，渐渐不动了。
放完血，林海动作麻利，换了一把稍小的尖刀，开始沿着野猪的腹部中线剖开。
他的动作娴熟流畅，下刀精准，避开内脏，顺着肌理，不一会儿就将整张猪皮连同皮下脂肪与肌肉分离开来。
然后是开膛破肚，将心、肝、肺、肚、肠等内脏一样样取出，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木盆里。
处理下水是个细致活，腥臊味也重，但林海做来却有条不紊，手法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行家里手。
围观的人看得啧啧称奇。
“瞧瞧，这手法，不愧是食堂的大师傅！”
“干爹！！我们来啦！”
“爹爹！我来帮您！”
就在林海正清理猪肠子时，两道清脆的童音从人群外传来，带着雀跃和亲昵。
紧接着，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像小炮弹一样钻了进来，正是杨丽丽和卢卫国。
杨丽丽今年八岁，是前院杨奶奶的孙女，梳着两个羊角辫，小脸瘦削，但眼睛很亮。
她父母早亡，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。
杨奶奶年纪大了，没什么力气，平时就靠给人糊火柴盒，一个月挣个四五块钱，祖孙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卢卫国七岁，是后院卢家的独子，父亲前几年因公殉职，母亲在街道扫大街，一个月工资八块五，独自拉扯孩子，生活同样艰难。
林海来到这个院子后，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，发现这两个孩子虽然家境贫寒，但都特别乖巧懂事。
林海心里喜欢，也觉得这两家人是真正需要帮助的。
于是，他找了个机会，分别跟杨奶奶和卢妈妈提了想认两个孩子做干女儿、干儿子的事。
两人一听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？
林海是谁？
轧钢厂有名的大厨，有本事，有名声，为人正直仗义，家里吃喝不愁。
能让孩子认他做干爹，那是天大的福气！
所以，这事儿没费什么周折就定下来了。
自从认了干亲，林海对这两家的照顾就更自然、更名正言顺了。
“丽丽，来得正好，把这盆猪血端到旁边那个矮凳上，小心点，别洒了。”林海见是他们，脸上露出笑容，吩咐道。
“卫国，把那边那把剔骨刀递给我。”
“好嘞！”两个小家伙脆生生地应着，立刻像模像样地忙活起来。
看着两个小人儿认真的样子，周围的大人都笑了，但也有些孩子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羡慕甚至嫉妒。
他们知道，今晚杨丽丽和卢卫国肯定又能美美地吃上一顿肉了。
这在他们看来，简直是天大的幸福。
“围在这里干什么呢？这么热闹。”一个带着些威严的中年男声响起，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后院聚了这么多人，有些奇怪。
“一大爷，是林海，又打了头大野猪，正收拾呢！”有人答道。
易中海“哦”了一声，拨开人群，走到前面。果然看到林海正蹲在地上，手法娴熟地分割着猪肉，旁边两个小家伙在打下手。
看到这一幕，易中海眼神复杂。
“小林，今天收获不小啊。”易中海开口打招呼。
林海这才抬起头，看了易中海一眼，手上动作没停，回道：“是啊，一大爷。答应了街坊们的事儿，总不能食言。”
“好，真好。”易中海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感慨，也不知是感慨林海的守信，还是感慨别的。
说实话，在他心里，林海曾是他最理想的养老对象人选。
他曾隐晦地试探过几次，但林海的态度很明确，对他这个一大爷保持着客气和尊重。
不过也就仅此而已，并且明确表示过，将来有可能的话，会离开这个院子，甚至离开帝都。
这让易中海大失所望，只能退而求其次，把目标转向了傻柱何雨柱。
可傻柱……一想到傻柱，易中海就忍不住皱眉。
傻柱人是老实，厨艺也好，对聋老太太和他这个一大爷也算孝顺。
可问题出在那张嘴上，更出在那个秦淮茹身上。
自打秦淮茹丈夫死了，傻柱就像丢了魂似的，被那寡妇迷得五迷三道，工资大半都接济了贾家。
自己妹妹何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也不管，有点好吃的全紧着贾家那三个孩子。
这完全背离了易中海最初的设想。
这种脑子有坑的真的适合成为养老对象吗？很纠结。
“哟，堵在后院干啥呢？”这时，一道很讨人厌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一看，原来是许大茂。
许大茂长着一张马脸，留着两道小胡子，一个字，猥琐，非常猥琐。
一年前娶了资本家娄家的大小姐，得意了很久，现在是轧钢厂放映员。
“嘿，我说林海，你这杀猪味道太臭了，影响到我家了知道吗。”
嘴贱的许大茂就忍不住嘲讽两句了。
林海身高1.85，体型壮硕，模样俊朗，是很多轧钢厂小姑娘喜欢的对象，许大茂的嫉妒心一下子起来了，时不时的嘲讽林海两句，经常被路尧暴打，却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。
“傻茂，你再逼逼两句我就把这坨猪屎塞你嘴里。”林海冷笑的说道。
许大茂被吓到了，因为林海真敢这么做，但嘴上却不服输：“林海咱们走着瞧。”
放完狠话，许大茂立马跑了，引起围观群众的哄笑。
这许大茂，比帅气比不过，比有钱比不过，比工作也比不过，还处处得意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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