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心里一紧，连忙摆手：“林海你别瞎说！这是公社硬塞的，我可没主动要！”
林海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我逗你玩呢，急什么？”
许大茂暗骂一声“王八蛋”，脸上却挤出笑：“一大早就堵我，存心找不自在是吧？别让我逮着机会，不然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“路师傅早啊！”
“海哥，上班去？”
“林海哥哥，早上好～”
林海无奈地应着，院里的小孩、大人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。
走到哪儿都是焦点，这“名人”当得，连走路都得带风。
回到厨房，林海系上围裙，开始准备中午的菜。
“李强，今天中午你来掌勺。”林海拍了拍徒弟的肩膀，“学了两年，该上灶练练手了。”
李强眼睛一亮，又有点忐忑：“师傅，我真的行吗？万一炒砸了……”
“我说你行，你就行。”林海把锅铲塞进他手里，“我在旁边盯着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其他帮厨羡慕地看着李强——有林海手把手教，这小子离“出师”可就不远了。
厂里的大锅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：白菜、土豆，偶尔加点茄子豆角，油水少得可怜，做法也单调。
李强摩拳擦掌，总算有机会露一手。
上午十一点左右，周秘书匆匆走进厨房。
“路师傅，厂长让我来接您。”
林海点点头，跟李强交代了两句，便跟着周秘书出了门。
厂门口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，林海拉开后门坐进去，没半点客气。
“路师傅，今儿去我老领导那儿。”杨厂长握着方向盘，侧头叮嘱，“记住，不多问、不多说，菜做好就行。”
林海心里撇了撇嘴。
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形式主义？
工人是工厂的根基，可这些当官的，总把心思花在“伺候领导”上。
半小时后，吉普车停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前。
一个戴眼镜的平头青年从楼里走出来，见到杨厂长，立刻迎上来：“杨厂长，您可算到了。”
“哈哈，路上堵了会儿，来晚啦。”杨厂长笑着介绍，“这是咱们厂的大厨，姓路，今儿给老领导做饭。”
王秘书，也就是那平头青年瞥了林海一眼，微微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林海也不在意。
跟着王秘书进了小楼，杨厂长自去找老领导寒暄，王秘书则把林海带到一楼的厨房。
“林师傅，十二点开饭，动作快点。”王秘书语气严肃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海系上围裙，拿起菜刀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王秘书脸色一沉，却没再多说，转身出了厨房。
林海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。
不就是个秘书吗？真当自己是主子了？
他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：老领导年纪大了，得清淡点，但也不能失了档次。
清蒸鲈鱼、香菇炖鸡、蒜蓉西兰花，再来个番茄牛腩汤……嗯，就这么定了。
锅铲碰撞的声音响起，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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