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挨着叶问坐的阿晴，也微微侧头，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。
叶问闻言，脸上又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，眼角细微的皱纹舒展开，他看了看飞机，又看了看前排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阿强，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功夫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。
不过，若真遇到不讲道理的恶人，三五个粗通拳脚的汉子，叶某应付起来，应当不至吃亏。
十个么……要看是哪十个人了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，但里面的自信，只要不傻都能听出来。
三五个不成问题，十个要看情况，那起码五六个是稳的。飞机将信将疑，但看叶问那平静的样子，又不像是吹牛。
他咂咂嘴，没再追问，心里却打定主意，待会儿要是有机会，非得亲眼看看这叶师傅是不是真有料。
阿强依旧沉默开车，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，似乎更稳了些。
毅哥坐在副驾，听着后面的对话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叶问这种沉稳谦逊却又暗藏锋芒的做派，很符合他心目中一代宗师的形象。
他之前那点担心，也消散了不少。
车子在夜色中行驶，穿过九龙，驶向新界。八十年代初的香江，隧道和高速公路还不像后来那么发达，从旺角到荃湾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。越是靠近荃湾，车窗外的景象就越是不同。
与九龙半岛油尖旺那些地方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繁华相比，八十年代初的荃湾，虽然地方大，人口也多，但整体上还处于发展阶段，远远谈不上繁华。
很多地方还能看到农田和村屋，即便是中心区域，楼宇也显得低矮陈旧许多。
不过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油水的地方就有社团。荃湾的青山公路一带，就是某个社团重点经营的地盘，入夜后，这里霓虹闪烁，夜总会、歌舞厅、桑拿浴室、麻将馆林立，同样喧嚣。本地的混混、捞偏门的，基本都聚集在这一带找食。
而目前青山公路这一片，势力最大的，就是和记在荃湾的话事人，花名“大只西”。此人身材高大魁梧，年轻时好勇斗狠打出名头，后来靠着敢拼敢杀和一定的手腕，坐稳了荃湾和记堂主的位置。
在他之下，虽然也有几个小社团或者和记内部的其他势力，但都不成气候，基本要看大只西的脸色吃饭。
谢弘毅回忆着之前从蛇头敬那里得来，以及自己让飞机打听过的消息。大只西此人，贪财，好色，脾气暴躁，对手下还算讲义气，所以笼络住了一批敢打敢拼的马仔。
他最大的特点是记仇，而且睚眦必报。蛇头敬这笔三千万的烂账，就是大只西去年借口拓展“业务”从蛇头敬这里“借”的，说好一个月还，结果拖到现在，电话不接，人躲着不见，摆明了是想赖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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