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在集结，正在赶来！
希望和底气，如同被打气筒猛地注入，瞬间充斥了大D的胸腔，压过了部分的疼痛和屈辱。
他妈的，对方再能打，也就五个人！不，那个哑巴女孩和穿白褂的老头特别能打，但再能打，也是血肉之躯！外面现在聚集的，是他几十号、上百号拿着刀的小弟！淹也能淹死他们！
江湖混的，什么最重要？有时候，命可以丢，但脸面不能丢！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，被这么踩着，如果当着这么多即将赶来的小弟的面认怂，那他大D以后还怎么在荃湾混？还怎么在和联胜抬头？手底下的人谁还会服他？
一股邪火和莫名的“骨气”冲上了大D的脑门。
他梗着脖子，尽管脸还被踩着，变形得厉害，但还是从喉咙里挤出含糊却充满狠厉的声音。
“还……还你老母！谢弘毅……我丢你老母！
那三千万，老子一分都不会还！有种……你就今天弄死我！弄不死我……老子发誓，一定砍断你的手脚，把你剁碎了喂狗！还有你那个哑巴妹妹……老子要找一百个兄弟轮了她！”
话音未落，外面走廊的喧哗声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到了门口。显然，聚集的小弟们已经按捺不住，或者得到了某种示意，开始向前挤压。
叶问虽然依旧挡在门口，但面对越来越多、挤作一团、手里挥舞着砍刀、钢管的人潮，他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让开！”
“砍死他们！”
“救D哥！”
乱七八糟的吼叫声响成一片。
一个留着长发、打着耳钉、看起来像个头目的小混混挤到了人群最前面，用手里的开山刀指着包厢里的谢弘毅，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尖利。
“里面的洪兴杂种听着！立刻放了D哥！不然把你们砍成肉酱！看看外面，我们来了百十号兄弟！你们才四个人，还带个穿怪衣服的老古董，今天你们要是能走出‘豪情’，老子跟你姓！”
他的话引起了外面小弟们一阵哄叫和附和，刀锋碰撞的声音更加密集刺耳。
看那黑压压的人头，虽然可能没有一百个那么多，但大几十号是绝对有的，而且还在增加。
整个二楼走廊，甚至楼梯，似乎都被人塞满了。明晃晃的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连成一片，透着森然的杀气。
包厢里，那个中年男人和辣妹已经吓得缩在沙发角落，瑟瑟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飞机和阿强虽然还握紧刀，挡在毅哥侧前方，但脸色都有些发白，额角见汗。对方人实在太多了！
这已经不是打架，是要被围殴至死的局面！阿晴紧紧贴在毅哥身边，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，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门口的人潮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撕咬的幼兽，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，也显露出她内心的紧绷。
外面走廊和楼下大厅，一些还没跑或者没来得及跑的客人、侍应，都躲在远处或角落，偷偷朝这边张望。
看到这阵势，个个脸上都露出骇然和同情的神色。
“完了完了，这几个人死定了……”
“洪兴的也太狂了，敢直接来大D的老巢抓人，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就是，能打有什么用？双拳难敌四手，好虎架不住群狼。外面少说七八十人，一人一刀也剁成肉泥了。”
“我看最多五分钟，救护车都不用叫，直接让殓房来收尸吧。”
“收尸？得罪了大D，搞不好直接沉海喂鱼了，哪还有尸收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在远处的阴影里响起，没人看好谢弘毅这边。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，个人的勇武似乎显得苍白无力。
然而，被所有人认为陷入绝境的谢弘毅，此刻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，包括他手下的小弟和地上的大D都愣住的举动。
他非但没有惊慌，反而慢悠悠地，用空着的那只手，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，叼在嘴上，然后又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。
“啪嗒”一声，幽蓝的火苗窜起，点燃了香烟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，白色的烟雾在包厢闪烁的霓虹灯光下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的脚，依然稳稳地踩在大D的脸上，甚至随着他抽烟的动作，还无意识地轻轻碾动了一下，引来大D又是一阵痛苦的闷哼。
做完这一切，谢弘毅才扭过头，目光越过门口黑压压的、刀光闪烁的人群，落在了那个如同中流砥柱般挡在最前面的白色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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