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另一个男同事笑着帮腔。
周惠茗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佳欣的腿,对她眨了眨眼,意思是“看吧,又来了”。
李佳欣只是笑了笑,没再接话,态度客气但疏离。汤正业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也不好再说什么,转而和其他人聊起了别的话题。
几人说说笑笑,聊着训练班拍短片时的趣事,哪个导师脾气古怪,哪个高层又换了女朋友之类的八卦,气氛还算轻松。
然而,这份轻松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,几个穿着花哨衬衫、发型夸张、走路歪歪扭扭、嘴里还叼着烟的青年,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。
为首那个,板寸头,染着几缕扎眼的颜色,紧身马甲露出胳膊上张牙舞爪的纹身,一脸痞相,正是山鸡。
他身后跟着大天二和另外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。
这几个人一进来,就像几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,瞬间破坏了酒吧原本雅致宁静的氛围。不少客人皱起眉头,露出厌恶的表情,但看到他们那副凶悍的模样,又都敢怒不敢言,纷纷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。
山鸡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,很快就锁定了18号卡座。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卡座里那个如同鹤立鸡群、美得惊人的混血女孩——李佳欣。
他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,直接无视了李佳欣身边的两个男同事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“哟,几位靓女靓仔,喝得挺开心啊?”
山鸡一屁股就挤坐在了李佳欣旁边的空位上,身体几乎贴着李佳欣,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廉价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。
李佳欣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拉开距离,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她家境优渥,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,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,何曾见过这种粗俗不堪、浑身散发着街头混混气息的人?山鸡那直勾勾盯着她、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,让她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一样不舒服。
“这位先生,我们不认识你,请你离开。”
李佳欣强忍着不适,冷声说道,声音清脆,但带着明显的抗拒。
“不认识?聊聊不就认识了?”
山鸡嬉皮笑脸,不但没离开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,目光在李佳欣精致绝伦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上放肆地打量着。
“妹妹长得真靓啊,比电影明星还正点!在哪高就啊?交个朋友嘛!”
“喂!你干什么?!”
坐在对面的汤正业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孩被骚扰,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。
他鼓起勇气,站起身,挡在了李佳欣和山鸡之间,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,但还是努力装出强硬的样子。
“我们是TVB的演员,请你放尊重点!再这样骚扰我朋友,我……我要报警了!”
“TVB?演员?哈哈!”
山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。笑声戛然而止,山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猛地站起来,一把揪住汤正业的衣领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操你妈的!TVB了不起啊?报警?你报啊!看看是警察来得快,还是老子的拳头快!”
说着,他另一只手抄起桌上一个还没打开的啤酒瓶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抡圆了胳膊,狠狠地朝着汤正业的脑袋砸了下去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闷响!酒瓶在汤正业头上炸开,玻璃碎片和泡沫四溅!
“啊——!”
汤正业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额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流下,糊了半张脸。
他整个人被打懵了,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,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。
“正业!”
“啊!”
周惠茗和另一个女同事吓得尖叫起来,脸色惨白。
另一个男同事也吓傻了,张大了嘴巴,看着蹲在地上痛苦呻吟、满脸是血的汤正业,又看看凶神恶煞的山鸡和他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小弟,腿肚子都在打颤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后缩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沙发缝里。
“妈的,给你脸了!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!”
山鸡扔掉手里剩下的啤酒瓶颈,拍了拍手,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带来的五六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,将18号卡座堵得水泄不通,对着惊慌失措的几人嚷嚷着。
“鸡哥跟你们聊天是看得起你们!”
“不识抬举!活该!”
“TVB的妞是吧?今晚陪鸡哥喝几杯,这事就算了!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酒吧里其他客人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,音乐不知何时也停了,只剩下山鸡小弟们的叫嚣和汤正业压抑的痛哼,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看场的飞机带着几个小弟匆匆赶了过来。飞机刚才一直在暗中监视,看到山鸡动手打人,知道事情闹大了,不能再旁观。
“山鸡!你干什么?!”
飞机分开人群,走到近前,脸色阴沉地盯着山鸡。
“这里是旺角,是我们毅哥的场子!你在这里闹事,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?”
山鸡看到飞机,认出他是谢弘毅的手下,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,但面上不能露怯。
他梗着脖子,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飞机,你少他妈拿谢弘毅来压我!老子也是洪兴的人!铜锣湾B哥手下的!我来这里消费,是客人!是这小子先出言不逊,要报警抓我,我教训他一下怎么了?你们打开门做生意,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?
还是说,你们旺角的人,已经不把洪兴其他堂口的兄弟当自己人了?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敢动我,就是坏了社团同门不得相残的规矩!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