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听了这话,小眼睛眨巴眨巴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,开始盘算起来。
轧钢厂的人……那就好办了。老易和老刘都是厂里的高级工,让他俩出面好好磨磨这小子的性子,最起码得让他知道,在这院里得尊重三位大爷!
不过光敲打也不行,得软硬兼施。适当的时候帮他说两句好话,让这小子知道这院里谁对他好、谁能护住他。
阎埠贵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再说了,这小子住前院,那就是他阎埠贵的人,可不能被老易和老刘拉过去了。得让他围着自己这个前院大爷转才对。
他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宋怀今天置办的那些东西——崭新的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,样样都不是便宜货。这小子,手头应该挺宽裕的。
先收拾他几回,等他吃不住劲了,自然就知道主动送点东西来“孝敬”了。阎埠贵心里头把价码都标好了——没有一二十块钱的东西,这事儿绝对松不了口。
嗯,就这么办!
想到到时候收礼的美好场景,阎埠贵忍不住“呵呵”笑出了声,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,跟已经攥住了东西似的。
叁大妈瞅了他一眼,懒得搭理,扭头进屋继续纳鞋底去了。
宋怀出了院门,沿着胡同走了七八分钟,胸口那口闷气才总算顺了一些。
他一边走一边摇头,心里头直犯嘀咕:碰上这帮妖魔鬼怪扎堆的院子,自己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怕个球?
这三个大爷,说白了也就是没过几年好日子的普通人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——易中海搞道德绑架,刘海忠打官腔,阎埠贵在旁边补刀。
这三板斧不管用,就换贾张氏撒泼打滚、何雨柱动手动脚。实在不行了,还有终极大招——请聋老太太出山。
宋怀琢磨了一下,也就聋老太太稍微麻烦点儿。七十来岁的老太太,确实不好打骂。不过……也不是没办法收拾。
怕倒是不怕,可话说回来,正常人谁愿意住在这种破事不断的院子里啊!今天怼了个阎埠贵,明天指不定又冒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宋怀边走边反省自己:今天确认了住的就是传说中的95号院之后,心情确实不太好,有点冲动,没忍住把阎埠贵怼了回去。按那老头的性格,这事儿肯定没完,回头准得找自己的麻烦。
他走了几步,突然站住了。
想那么多干啥?
宋怀在心里头给自己打气:老子好歹也是有金手指的男人,又知道以后的大势和剧情,难道还不能活得从心一点?
有金手指还要在这破院子里憋憋屈屈地活着,那不是丢了千千万万穿越重生者的脸吗?
这么一想,心里头顿时敞亮多了。
他脚步也轻快起来,随便在街边找了家小饭馆,花了两毛钱要了碗炸酱面。面端上来,酱香浓郁,黄瓜丝切得细细的,拌开了呼噜呼噜吃了个精光,一抹嘴,心满意足地往煤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