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大爷易中海肩上挎着个帆布工具包,身上还带着车间里的机油味儿,看着阎埠贵这副急吼吼的模样,微微皱了皱眉:“咋了老阎?这么着急忙慌的?”
贰大爷刘海忠干了一天的活,腰酸背痛的,急着回家歇着,语气就不太耐烦:“老阎,没啥要紧事的话,等吃完饭再说行不?”
阎埠贵等了一下午了,哪肯再等?他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袖子,压低声音,一副神神秘秘的架势:“老易、老刘,我家对面那间房子分出去了,你俩知道吧?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:“听说了,就是还没见着人呢。”
刘海忠也来了点兴趣:“咋了?老阎你见着了?”
阎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:“见着了!中午我没课,在家亲眼见的——估计是个刺头!”
这话一出,易中海和刘海忠的表情都严肃了几分。
易中海往前凑了半步:“啥情况?你仔细说说。”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:“中午那小子置办了不少东西,大包小包往屋里搬,我就过去看了一眼。后来他又要出门,我随口说了句帮他看门——你猜怎么着?他转口就说咱们院里有小偷!我跟你们说,我当时就跟他吵起来了!”
易中海听完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刘海忠性子急,一听这话就炸了:“这也太不像话了!一个新来的,刚进院就这么狂?不行,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他!”
易中海倒没急着表态,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这样吧老阎,等他回来了,咱们三个大爷一起上门看看。要真是个刺头的话,咱们先进大院对这种人也绝不能留。到时候咱们三个联名,一起找居委会反映。”
阎埠贵眼珠一转,又想起一事:“对了,这小子分房的时候,是你们轧钢厂房管科的小李陪着来的。你俩都在厂里,听说最近有新人入厂了吗?”
易中海和刘海忠对视了一眼。
易中海摇了摇头:“几个车间都没听说来新人啊……会不会是厂里机关的人?”
刘海忠想了想,拍了一下大腿:“这么着,我等下去问问许大茂。那小子在宣传科,跟机关里的人熟。”
阎埠贵听了,心里微微有些失望。他原本想着要是能摸清这小子的底细,后面拿捏起来就更顺手了。
易中海见他不说话,拍了拍他肩膀:“这样老阎,你住前院方便。等他回来了,让你家解成跑一趟,去叫我和老刘。”
阎埠贵痛快地应了一声:“行!包在我身上!”
三个大爷又说了一会儿话,这才各回各家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宋怀就起了床。
他背着两个大麻袋,告别了父母和弟弟妹妹。
母亲陈秀霞站在门口,一边帮他理了理衣领,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“天冷了多穿点”“别跟人起冲突”“缺啥了捎个信回来”。
父亲宋德厚站在旁边,话不多,就说了句“好好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