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活的时候,叁大妈嘴也没闲着,一边擦桌子一边给宋怀介绍:“小宋啊,我给你介绍一下——这位是张家嫂子,这位是王家的,这位是李家的,这位是周家的。咱们都是前院的邻居。”
她挨个指了指:“张家和王家的大哥都在轧钢厂当工人,李大哥是轧钢厂的锅炉工,周家大姐呢,在轧钢厂附属医院当护士,可是咱们院少有的体面工作。”
几个被点到名的女人都笑着冲宋怀点了点头。
张家嫂子是个爽利人,一边扫地一边问:“小宋,你家是哪儿的呀?在哪儿上班?”
宋怀笑了笑,也不避讳:“我家门头沟的,才来京城工作,以后还得请大家多多照顾。”
“哎哟,门头沟的?”周家大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,“那可不近呢。分到咱们院也算是缘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王家媳妇笑着接话,“以后有啥不懂的,尽管问我们。”
宋怀笑着应了。
等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,宋怀从麻袋里翻出一个布袋子,解开——里头装着黄澄澄的京白梨,个个都有拳头大,圆滚滚的,看着就喜人。旁边还有一包水果糖,花花绿绿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给帮忙的五个人一人递了两个京白梨、两颗水果糖。
“自家产的,不值啥钱,大家别嫌弃。”宋怀笑着补了一句。
门头沟就产京白梨,这些梨还是母亲远房表舅家树上摘的,一分钱没花。可在这年头,经历过战乱的人家,谁舍得经常买水果买零食?逢年过节能见到点甜味就不错了。
五个女人捧着梨和糖,眼睛都亮了。
两个京白梨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就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果香。水果糖就更不用说了,花花绿绿的糖纸裹着,看着就稀罕。
“哎哟小宋,这怎么好意思呢!”
“就是就是,搭把手的事儿,哪用得着这么客气?”
嘴上说着客气话,手里可都攥得紧紧的,脸上的笑纹都快溢出脸了。
宋怀露出一个大男孩特有的羞涩笑容,微微低着头,耳朵尖都红了一点:“自己才出来上班,好多事儿还不太懂,以后还请几位大妈、姐姐多多关照。”
这一下可不得了。
几个大妈和那个小媳妇被他这一声“姐姐”叫得心花怒放,顿时母爱泛滥成灾。张家嫂子拍着胸脯说“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”,王家媳妇连连点头“就是就是,别客气”,周家大姐更是温柔地说“要是不舒服了来找我,我在医院能帮上忙”。
叁大妈杨瑞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熬梨汤了。
阎埠贵今天壹大清早就拎着鱼竿出了门,到护城河边钓鱼去了。
他这个人,别的爱好没有,就喜欢钓鱼——当然,不是为了好玩,是为了省菜钱。钓上来的鱼,甭管大小,都是肉啊。
可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。在河边坐了大半天,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鱼漂愣是没怎么动过。到最后,桶里只躺着一条不足半斤的小鱼,鳞片在阳光下可怜巴巴地闪着光。
眼见太阳都到了头顶正ZY,鱼口彻底没了,阎埠贵才垂头丧气地收了竿,拎着桶往回走。
进了四合院前院,他习惯性地往对面瞟了一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