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聋老太太屋里，易中海往椅子上一坐，压着嗓子说：“老太太，今天来的那个小年轻，是街道办事处的人，也是个刺头！”
屋里就他们俩人，聋老太太也不装聋了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沉声问：“中海，你细说说。”
易中海把上午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特意强调是因为要让宋怀来拜见老祖宗才起的冲突。
聋老太太听完，闭着眼沉默了好一阵，才慢慢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阴冷：“中海，照你这么说，这小崽子就是个刺头，不能让他留在院里。”
易中海默默点了点头，又皱起眉：“可是老太太，他是街道办事处的人，不好办啊……”
聋老太太想了想，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，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神色：“中海，你别急。这么多年都过来了，不差这一两天。这几天我先去居委会小王那儿打听打听他的来头，咱们再商量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只要他没啥硬靠山，街道办事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这种小年轻，好对付。”
易中海一听，眼睛亮了起来，忙问：“老太太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我活了七十多岁，见识得多了。如今这党不一样，最看重名声和民心。这小崽子既然是政府的人，那就好办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给易中海看：“这第一步，先毁他名声。而且不能是一般的坏名声——不尊敬老人、不团结群众这些，用处不大。”
“院里年轻人不少，你先去挑拨挑拨，就说这小崽子仗着是街道办的，把你们三个大爷当狗使唤，想骂就骂。让阎解成、刘光齐、贾东旭他们跟这小崽子闹，最好能打起来。”
“这架一打，不管输赢，这小崽子都得吃亏。多闹几回，你们再把他在院里横行霸道、打骂年轻人的事儿传出去，他的名声就去了壹大半。”
“要是他不上钩呢？”易中海追问。
聋老太太眼皮一抬，脸上露出几分不屑：“少年贪色。你在这方面下下功夫，这小崽子跑不了。等他名声臭了，你们仨再写封联名信递到街道办，申请让他搬出去。街道办事处十有八九会同意的。”
易中海听完，心里头豁然开朗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年轻人嘛，易怒、好色，这两样哪样都跑不了。
聋老太太这主意，简直是照着宋怀的软肋下刀。
等把这尊瘟神送走，大院就能回到正轨上来了。
他站起身，语气都轻快了几分：“老太太，我之前说了今晚请这小崽子吃饭。我现在就去买鸡买肉，晚上等柱子做好了，让秀莲给您端过来。”
聋老太太微微闭上眼，点了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让柱子炖软烂些。”
易中海笑着应道：“老太太，柱子的手艺您还不放心？我再叮嘱他几句就是了！”
聋老太太就好一口吃的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满意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中海，你先忙去吧。记住，万事做小心些，别让人扯到自己身上。”
易中海点头如捣蒜：“老太太放心，我买肉去了！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，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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