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有了戒心,饭桌上就开始留心观察三位大爷。
易中海从头到尾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,嘴里全是奉承话——把宋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什么“95号院的指路明灯”、“年轻有为的干部典范”,一套一套的。
刘海忠像是被易中海带跑偏了,搜肠刮肚吭哧吭哧憋出几句好话,说完就不知道该说啥了,干脆一杯一杯地敬酒,仿佛喝酒就是最大的敬意。
阎埠贵倒是全场话最少,就是不停地吃菜、喝酒,偶尔开口也只是附和易中海两句。
宋怀心里有数了。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你们先吃,我去个厕所。”说完晃晃悠悠朝门外走。
刘海忠起身想搀扶,被易中海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衣角,愣在原地,一脸迷茫地看着宋怀出了门。
宋怀一出门,就听见中间何雨柱屋里吵吵闹闹的。
何雨柱那大嗓门,隔着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他姥姥,不就是个干事嘛,干事算个屁啊!柱爷在厂里接待过的领导多了去了,那最大的领导放到宋怀面前,能吓死他!”
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也传出来:“就是,等我中专毕业以后一样是干部,以后谁管谁还不一定呢!”
宋怀略一思索——刘光齐。
他心中冷笑一声,放轻脚步,走到屋角黑暗处,站定了。
第三个声音响起来:“东旭哥,你是咱们院这一辈最大的,你说咋整?弟弟我听你的了。”
这是阎解成——没少从贾东旭那儿蹭烟抽的主儿。
接着贾东旭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:“几位弟弟,咱声音小点,别让别人听去了。我的意思是——咱哥几个还是要找个机会弄他一回,让他知道管他是谁,来了咱们院,是龙也得盘着,是虎也得卧着!”
几个声音七嘴八舌跟上:“就是!”“东旭哥说得好!”“弄他,必须弄他!”
然后何雨柱的大嗓门压低了点,但也没低到哪儿去:“东旭哥,你说咱咋样弄他?等一会儿趁他出门,套他麻袋?”
贾东旭嘿嘿一笑:“柱子你别着急,人家刚来咱院就出事,一想就是咱院里人干的,别人也不认识他啊!先等几天,找个由头,咱哥几个好好揍他一顿。”
何雨柱几个大声叫好。阎解成更是上蹿下跳:“东旭哥,咱就照着他脸打,看他天天顶个猪头脸,还能摆街道办的架子不?”
宋怀站在黑暗中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大火往上蹿,脸上却反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转身出了中院,去厕所了。
从厕所出来,宋怀没回易中海家,径直回了自己屋里。门一栓,坐在那儿静静琢磨。
他大概想明白易中海的心思了——这是要毁自己的名声啊。
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老百姓打起来,不管有理没理,名声先臭一半。一个名声臭了的街道办人员,就好对付多了。
宋怀坐了一两分钟。
不行,越想越气。
上辈子不是有句话说了:忍一时越忍越气,退一步越想越亏。老子重生又有系统的人,凭什么受这鸟气!
宋怀起身,找了一瓶酒拎上。
——我想着酒不够,带瓶酒很合理吧?万一打起来了,酒瓶可是夜市、烧烤摊打架的武器之王,随手可得,挥起来顺手,杀伤力更是强大!
宋怀拎着酒瓶走进中院。天已经黑了,院里没什么人走动了。
离何雨柱家还有十几米,屋里那几个还在继续吹牛、骂宋怀,声音清清楚楚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