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只脚刚迈进门,正准备扯开嗓子撒泼,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。
她在这院里横行霸道惯了,还从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宋怀见她堵在门口不动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出去!”
贾张氏反应过来,脸涨得通红,扯着嗓子就骂开了:“你这天杀的小畜生!怎么跟长辈说话呢?!”
宋怀心里腾地窜上一股火,二话不说,拎起地上的炉钩子就站了起来。
一米八的个头杵在面前,贾张氏那一米五的小身板顿时矮了一截,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敢打我?我是中院你贾婶!”
宋怀冷哼一声:“贾婶?就是畜生也不能大白天门都不敲,直接往人家屋里闯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看热闹的顿时笑倒一片。有人捂着嘴,有人拍大腿,笑得肩膀直抖。
贾张氏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声音都劈了:“你个小畜生!死绝户!害了我家东旭,现在还敢骂我?!”
宋怀脸色一沉,把炉钩子往地上一扔,转身就往外走。
跟这老虔婆对骂?
没意思。直接去找王主任,看她还能蹦跶到几时。
贾张氏不知道宋怀打的什么算盘,见他往外走,以为怕了,三步并两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宋怀的棉衣袖子:“小畜生还想跑?今儿不赔钱道歉,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宋怀继续往前走,贾张氏就拽着袖子死命往后扯。
只听“嗤啦”一声——袖子从肩缝处撕开好大一道口子,白花花的棉花翻了出来,在暮色里格外扎眼。
宋怀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,脚步都没停一下。
阎埠贵站在门口,眼珠子转了转,隐约猜到了宋怀要去干什么,赶紧小跑过来拦住他:“宋干事,您消消气!消消气!”
宋怀侧身就要绕过去。
阎埠贵急了,伸手去拉他另一只袖子。
宋怀猛地停住脚步,转过头来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:“怎么,阎老师今儿也要插一手?”
阎埠贵被这目光一刺,手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,陪笑道:“不是,宋干事。贾张氏她……她一个农村女人,没啥素质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宋怀心里冷笑——果然是拉偏架来了。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带着寒气:“阎老师,你确定要插手?”
阎埠贵听出这话里的分量,额头上渗出细汗来。
可他知道,今儿要是再让宋怀把王主任叫来,这95号院往后就别想再拿“先进大院”的牌匾了。
他一咬牙:“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爷,有纠纷了,我得管。”
宋怀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一字一句地说:“阎老师,你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了吧?贾张氏闯进我家,你不管;她骂人的时候,你不管;她撕我衣服的时候,你也不管。现在我出个门,你倒来管我了?”
阎埠贵被怼得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支支吾吾地辩解:“贾嫂子她……她孤儿寡母的,又是中院的,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爷……不好管啊……”
宋怀听完,不怒反笑,声音却冷得像腊月的风:“我也是前院的吧?前院的人被中院的上门欺负,你不帮咱们前院的也就算了,反倒帮着中院的——现在给我说不好管?那要你这个管事大爷有什么用?”
这话一落地,中院几个看热闹的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阎埠贵这屁股坐得也太歪了……”
有人接茬:“可不是嘛,前院的人被欺负,他倒帮外人说话。”
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到底让开了路,低着头退到一边,再不敢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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