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宋干事给我们讲解了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》，讲得非常好！大伙儿都听明白了没有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也不等人回答，又提高了声音：“来，咱们为宋干事的精彩讲解，鼓掌感谢！”
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，倒也算热烈。宋怀微微点头，面子上过得去。
易中海等掌声落下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下巴微微扬起，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派头：
“我呢，作为居委会委派的三个大爷之一——当然了啊，还有老刘、老阎，我们仨——一定会公平公正地为大伙儿服务。这点请大家放一百个心！”
他说到“公平公正”四个字的时候，特意加重了语气，目光从前院扫到后院，像是在挨个点名。
“最后我说一句——”易中海的声音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，像是跟自家人掏心窝子，
“咱们院，已经连续拿了三年先进大院了。这个荣誉来之不易啊！为了继续保持，大伙儿有事先给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说。咱们自己院里能解决的，就别往外头折腾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目光和蔼地环顾四周：“实在觉得我们三个老东西做得不好，那再找居委会、找派出所。大伙儿说，好不好？”
话音刚落，贾东旭第一个扯着嗓子喊起来：“好！师傅说得对！”
阎解成也跟着叫好，旁边几个年轻人稀稀拉拉地附和了几声。随后大伙儿也都纷纷点头答应下来，毕竟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
但宋怀看得仔细——不少人嘴上应着，眼珠子却在骨碌碌地转。
他心里有数了，自己这番话没白说。
易中海笑呵呵地站起来：“那就这样，散会！”
大伙儿三三两两地拎着板凳往家走，有人小声嘀咕，有人互相递眼色，热闹了一晚上的院子慢慢安静下来。
宋怀也拎着板凳回了西厢房。
可易中海没回家。
他把板凳递给壹大妈让她先回去，自己转身就往后院走。脚步又快又轻，像是踩着什么着急的事儿。
后院里，聋老太太家的灯还亮着。
老太太吃完饭不爱动弹，就歪在床上眯着。
听见门响，她慢慢睁开眼睛，撑着身子坐了起来，花白的头发在煤油灯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“中海，这么晚了还过来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。
易中海先走到窗户跟前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头扫了一眼——院子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他这才放下心来，搬了把椅子凑到老太太床边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老太太，这新来的……不能在院里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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