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眯缝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，看了易中海一眼，不慌不忙地拍了拍床沿：“中海啊，慌什么？慢慢说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从傍晚开会说起，把宋怀怎么上台、怎么讲条例、怎么拿何雨柱和阎解成开刀，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说到何雨柱那段时，他特意添油加醋了一番：
“您是没看见啊，老太太！傻柱跟许大茂闹着玩儿呢，就跟平常一样，小孩子打打闹闹的——结果这宋怀直接给傻柱扣了个‘反对法律、反对街道办’的大帽子！您听听，这像话吗？一个大小伙子，被逼得当众认错写保证，脸都丢尽了！”
聋老太太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，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。
易中海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老太太，这人要是不走，迟早把院里这群人全给教明白了。到时候大伙儿都知道政策法规了，咱想干啥……可就不好干了。”
聋老太太半天没说话，就坐在那儿眨着眼睛，手指头在被子上一敲一敲的。
她不担心别的——日常吃喝有壹大妈照应着，饿不着冷不着。
可她就好一口吃的，想吃点好的，全指着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那点油水。
更何况，这么多年处下来，她对傻柱子也确实有那么一分真心。
“唉……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慢腾腾地开口了，“本来之前咱们商量的那个法子最好。坏了那小崽子的名声，往后就好拿捏了。”
她看了易中海一眼，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：“可惜你操之太急。傻柱子他们几个喝完酒嘴上没个把门的，好好的事儿给弄砸了。”
易中海讪讪地低了低头，没吭声。
聋老太太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声音突然变得又低又利索：
“不过现在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头：“最快的——也是风险最大的——找人弄他。”
易中海眼睛一亮，又赶紧压了下去。
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这姓宋的年岁小，上班肯定没多长时间。家又是门头沟的，在咱们这跟脚浅得很。你要是能找个嘴严实、手也狠的主儿，趁黑摸过来，两棍子把他两条腿都敲断——”
她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：“他一个大小伙子，瘫在炕上谁伺候他？肯定待不下去，只能滚回门头沟。街道办也不会为了个瘸子给他留着岗位，顶多发俩钱让他家里蹲着去。”
易中海听完这话，眼珠子就开始骨碌碌地转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——要是宋怀真被打瘸了，街道办肯定得给他换个门卫或者别的闲差，说不定干脆让他回家待着去。
到时候宋怀还怎么在95号院住？前院那三间房子，不就空出来了？
这院子里的房子，那可是只进不出的好东西啊！
可转念一想，易中海又犯愁了。
这主意好是好，风险也不小。关键是——找谁去？
嘴严实、手也狠的人，上哪儿踅摸去？
花钱多少倒是小事，可万一找的人嘴不严，酒喝多了往外秃噜两句，把他易中海给供出来…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个合适的人选来。
“老太太，还有别的法子没？”易中海抬起头，又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