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心里有数——这是找不着人，打退堂鼓了。她也不催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那就走慢的。我之前让你打听这小崽子的跟脚，你打听了没有？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：“我上次不是跟您说，让您跟居委会打听……”
聋老太太摆摆手：“我问过居委会的小王了，她也说不清楚，就知道是新来的干事，旁的啥也不知道。”
易中海连忙说：“街道办我倒也认识个干事，明天我拿两瓶酒跑一趟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。”
“嗯，尽快办。”聋老太太点点头，“打听出他的跟脚来，才好对症下药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坏他名声的事儿不能停。先让翠莲传出去。”
翠莲——壹大妈的名字。
易中海问：“传哪些话？”
聋老太太想了想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一条一条地数：
“就说这小崽子仗着街道办的身份，看不起工人、看不起老百姓，欺负院里的人。说话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——这个现成的，傻柱的事儿就是例子。”
她掰了一根手指头，又掰一根：“对了，再给他加上一条——好色。就说他一天到晚眼珠子不老实，专盯着小媳妇、大姑娘的身子看。这种事儿传得最快，越传越真，越真越传。”
易中海连连点头，心里又加了几条——不尊老、不爱幼、不帮助邻居、摆官架子……反正什么难听加什么。
“明天就让翠莲去胡同口转转。”易中海应得干脆。
聋老太太接着交代：“这小崽子要是再张罗着开大会、宣传这个那个的，你就给他拖着。今儿说忙，明儿说没工夫，后儿说大伙儿没空——拖黄了算完。不能再让他胡说八道了。”
易中海深以为然。
这帮街坊要是都学会政策法规了，他易中海往后拿什么糊弄人？
两个法子交代完了，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：
“还有个法子……”
她朝易中海招招手，易中海赶紧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东边炒豆胡同，最里头那家，住了个五十多岁的姓刘的女的——以前是个老鸹。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她这些年收手了，但手里头一定还攥着小姑娘。你去找她，就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一凛：“就说姓富的老太太让你去的。把那个小崽子的消息给她，让她挑个人，来个仙人跳。”
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了笑。
这招好啊！又阴又损，还不沾自己手。
“老太太高啊！”易中海由衷地赞了一句。
聋老太太摆摆手，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，往枕头上一靠：“去吧，别待太久了，惹人闲话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，恭恭敬敬地说了句“老太太您歇着”，转身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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