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说他有素质吧，开口提醒一声这种举手之劳都不干；你要说他没素质吧，掉在地上的东西他也不捡。
常德和莫老四哪儿知道，宋怀脑子里刻着一句话呢——“尊重他人命运，放下助人情节。”
这是被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案例毒打过无数回的人，才长出来的条件反射。
小璇走在前面，又走了好几米，越走越不对劲。
怎么没人叫她？
她心里有点慌了，又走了几步，一拐弯进了帽儿胡同，站在墙角等着。
常德和莫老四跟上来，三个人凑到一起。
莫老四弯腰把地上的手绢捡起来——里面还真包了十几块钱，为了逼真，他们可是下了本钱的。
小璇急急地问：“咋回事啊四叔？他怎么不捡呢？”
常德骂了一句：“这孙子就跟瞎子一样，看都不看，直接跨过去了！”
小璇瞪大了眼：“啊？还有这样的人？”
莫老四一挥手，脸色不太好：“算求，回家再说！”
三个人转身要走的功夫——
“不许动！举起手来！”
胡同口猛地冲出四五个人，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他们。
小璇吓得尖叫一声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，裤裆一热，差点尿出来。
常德和莫老四也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
完了。
几个公安同志冲上来，抓着他们的胳膊往后一拧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手铐就扣上了。
莫老四脑子转得快，被按住的瞬间想起刘老太交代过的话——万一碰上意外，保命的说法早就编好了。
他扯着嗓子嚷嚷起来：“你们是干啥的？我带着侄女相个亲犯啥法了？！”
常德和那个叫莫璇的姑娘一听，也反应过来，跟着喊：“就是！相亲犯法啊？”“你们凭什么抓人！”
魏所长面无表情地一挥手：“塞上。”
几块烂布往嘴里一堵，世界安静了。
三个人被押着往派出所走。
宋怀这会儿还没走远，听见后面动静不小，掉头回来瞧热闹。一扭头，看见邢主任在路对面冲他招手。
他小跑过去。
邢主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：“你感觉得对啊，三个人跟着你，都被老魏一锅端了。你是回家还是跟我去派出所？”
宋怀想都没想：“去派出所！”
他倒要看看，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。
两人跟在押送队伍后面十几米的地方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宋怀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问出口：“邢主任，昨天那飞贼到底什么来头？这么有钱？”
一提起这事，邢主任眉飞色舞起来，步子都轻快了几分：“昨天老魏他们审了一夜，那飞贼全撂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