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被带上来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“啪”一声，魏所长一拍桌子，目光如电：“人家宋干事才来交道口十来天，你老实交代，到底从哪儿听说的他？”
常德吓得一哆嗦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要是如实招了，没个三五年怕是出不来。
他咬死了牙关，还是那句：“真是……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？在哪儿听的？什么时候？”魏所长连珠炮似地追问。
常德额头冒汗，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个合适的人名，情急之下，脑子里蹦出个人来：“我……我认识95号院的易中海！他……他跟宋干事住一个院，是他给我们说的！”
魏所长不动声色地记下“易中海”三个字，继续追问：“什么时候说的？在哪儿说的？”
常德哪敢瞎编时间，只能老老实实交代：“两……两三天前，易中海到我们家来，说的。”
签字画押，魏所长又提审莫老四。
莫老四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交代的人名、时间、地点，跟常德说的严丝合缝。
轮到莫璇，她说的时间地点也一样，但提到易中海，她摇了摇头，说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，当时她不在场，也没听见他们具体聊了些啥。
魏所长把三份笔录一对照，心里基本有数了——就是那个叫易中海的，跑到莫老四家主动“推销”宋怀，这才惹出这一档子事来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把情况跟邢主任和宋怀说了一遍：“问清楚了，是跟小宋住同一个院子的，叫易中海，认识这个莫老四。前天他专门跑到莫老四家，主动提起的小宋。”
宋怀一听“易中海”三个字，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。
这老阴比主动跑出去“宣传”自己？他可不信对方会那么好心，给自己介绍对象。不用想，这莫老四一家，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邢主任皱了皱眉，看向宋怀：“小宋，这个易中海……跟你是一个院儿的？你们关系怎么样？”
宋怀苦笑一声：“邢主任，我跟他的关系，一点都不好。”
邢主任更纳闷了。这小宋才住进去十天，怎么就闹到这份上了？
宋怀心里默默对南锣鼓巷居委会的王主任说了声抱歉，只能如实相告：“是这样的，我刚搬进大院那天，院里的居民小组长和副组长——就是院里人叫壹大爷、贰大爷、叁大爷的——就主动找上门来了。”
他把当时如何因为一些琐事跟三位大爷起冲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邢主任和魏所长听完，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在他们看来，街道办的人住进大院，那理所当然是上级单位的人，三个大爷是下属的居委会再下属的管事，哪能反过来想“领导”上级的？
这要是真让他们弄成了，传出去不是笑话嘛！
“所以关系就一直比较紧张。”宋怀说完，又补充道，“魏所长，我建议方便的话，最好还是查查这莫家三个人的底细。我总觉得，易中海不会这么‘好心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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