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李科长,小丁先敬了个礼,把传唤证递过去:“李科长,我们所里现在有个案子,涉及到贵厂的工人易中海。魏所长让我来传唤他。”
李科长接过传唤证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小丁,什么情况啊?”
小丁他们派出所跟这些大企业的保卫科都熟,知道不说点实在的,保卫科也不好交差。
他笑了笑,挑着能说的讲了:“昨天晚上我们所里跟街道办一块儿,破获了一件特大盗窃案。今天就有两个人,暗中跟踪我们办案的同志。被抓获以后,他们供出来,是易中海提供的家庭住址、相貌这些信息。”
小丁嘴皮子利索,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,可这几句实话连在一起,听上去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李科长听完,脸色果然变了。公安口子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跟踪盯梢——你易中海无缘无故给人提供这些信息,到底想干什么?
他沉吟片刻,站起身:“小丁你稍等一会儿,我去给科长汇报一下。”
李科长去科长办公室一说,科长也觉得为难。
人家派出所手续齐全,人证也在,不能不配合。他想来想去,干脆一个电话打给了杨厂长,把矛盾上交。
杨厂长主管生产,一听要带走自己厂里的高级工人,自然偏向自家的人:“就不能在咱们保卫科问话吗?”
科长解释了一番程序上的问题,杨厂长也没办法,只能答应,但还是叮嘱了一句:“保卫科要跟派出所沟通好,把事情搞清楚!”
科长挂了电话,便叫人去车间喊易中海了。
易中海今天忙活了大半天,好不容易把手头的活儿拾掇得差不多了,这才端着大茶缸子坐到墙根底下,咕咚灌了一口贾东旭给沏的高碎,满足地长出一口气。
要说易中海这一辈子,除了没个后,也算是够体面的了。
去年——也就是56年,国家工资改革,他这七级工一个月基本工资就拿九十块零八分,加上补贴啥的,拢共能进账小一百。
至于没后这事儿?
徒弟贾东旭孝顺听话,儿媳妇秦淮茹又能干又懂事,老了老了也不愁没人管。
傻柱?那就是个没脑子的打手。
枪杆子里面出政权!他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壹大爷,身边没个使唤的人能行?
就是院里新来的那个宋怀,有点让人堵心。
易中海一边喝茶一边琢磨,也不知道刘老太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。
最好是仙人跳成了,直接闹到街道办、派出所,就算不判刑,也得让他那工作保不住。
正想着呢,车间主任领着俩保卫科的干事过来了。
易中海眼神一转瞅见了,也没多想,放下茶缸子就站了起来。
他在这厂里好歹是高级工、大师傅,平日里谁不给几分薄面?
张主任走过来,嘴张了好几回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最后还是保卫科的同志急性子,直接开了口:“易中海是吧?我们是保卫科的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