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真的吃了火锅。”
“……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，开始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动作很熟练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“实验室炸了，”她说，“我去找解药，但什么都没找到。G病毒样本也没了，全埋在废墟下面。”
“解药？什么解药？”
“T病毒的解药。”爱丽丝包扎完伤口，抬头看着他，“你注射了T病毒，你不知道吗？未经处理的T病毒会在体内潜伏，六个月到一年后，你会变成丧尸。”
王浩的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系统，她说的是真的？
【提示：T病毒强化存在潜在风险。宿主当前状态稳定，但长期风险未知。建议：寻找稳定剂或完全融合方案。】
未知风险。系统都没把握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查过实验室的资料。”爱丽丝说，“T病毒强化后的人类，六个月到一年内会出现退化症状，最终变成丧尸。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注射稳定剂——但稳定剂的配方，在威廉·柏金手里。”
“那个G病毒的研究员？”
“对。但他已经死了。实验室爆炸的时候，他应该在里面。”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一定死了。”他想起那天从废墟里伸出来的那只手，紫红色的，长满骨刺。“我见过G病毒的实验体。它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爱丽丝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，威廉可能还活着。但可能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教堂里安静了很久。彩色玻璃的碎片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，像一颗颗碎掉的星星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爱丽丝问。
王浩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先活过这五天。然后找稳定剂。然后——变强。”
“变强？”
“对。变到足够强，强到T病毒控制不了我。”
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疯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五天打算怎么过？”
王浩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先找地方住。然后打丧尸。然后——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？”
爱丽丝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如果只有五天了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爱丽丝想了想，忽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。
“我想吃一顿正常的饭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正常的饭。不是罐头，不是压缩饼干，不是冷掉的披萨。是热的、有肉的、有菜的、能坐下来慢慢吃的那种饭。”
王浩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我带你去吃。”
“去哪吃？整个城市都毁了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王浩捡起斧头，“安布雷拉高管的活动中心，在城北。那里应该有储备物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看过地图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的？”
“刚才跑步的时候。”
爱丽丝摇了摇头：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两个人走出教堂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。
“王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消失的那两个小时，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我说了等我。”
“但你没说等多久。”
王浩沉默了一下：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下次？”
“下次我消失之前，会告诉你多久。”
爱丽丝没说话，但她走路的步子轻快了一些。
夕阳下，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走着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长，最后融进了浣熊市的暮色里。
身后，教堂的钟楼顶上，一只乌鸦蹲在十字架上，歪着头看着他们，叫了一声。
呱。
然后张开翅膀，飞向了灰蒙蒙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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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九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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