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布雷拉高管活动中心在城北，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，周围围着铁栅栏。跟城里其他地方比起来，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——没有血迹，没有尸体，连玻璃都是完整的。
“这地方居然没被砸？”王浩翻过铁栅栏。
“高管们outbreak之前就撤走了。”爱丽丝跟在他后面，“他们走的时候启动了备用电源。”
王浩推开玻璃门，灯亮了。大理石地面，抽象画，前台摆着一盆绿植——活的。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外面都世界末日了，这盆花还活着。”
“自动灌溉系统。”爱丽丝走到前台，“安布雷拉连员工的健康都要管，更别说一盆花了。”
大堂左边是餐厅。王浩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十几张桌子铺着白桌布，吧台上还有一排没开封的红酒。厨房在后面，推开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冰箱还在运转，里面塞满了食材。
王浩站在冰箱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？”爱丽丝问。
“我在想，这个世界真不公平。”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排，“外面的人在饿死，这里的冰箱里放着日本和牛。”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
王浩把牛排放在案板上。他翻了翻，找到洋葱、大蒜、迷迭香和一瓶红酒。
“你会做饭？”爱丽丝靠在门框上。
“会一点。一个人住，不会做饭会饿死。”
“你不是有妹妹吗？”
“我妹妹做饭比我还差。她上次煮方便面把锅烧穿了。”
“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水放少了，忘了看火，然后就去刷题了。”王浩把盐和黑胡椒撒在牛排上，“我回家的时候，厨房全是烟，锅底有个洞，方便面成了一块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带她出去吃了。”王浩把锅烧热，倒进橄榄油，“她一边吃一边哭，说对不起。我说没事，以后我煮。”
爱丽丝没说话。
王浩把牛排放进锅里，“滋啦”一声，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。
“你妹妹多大了？”
“十八。高三，马上考大学了。”
“想考哪里？”
“江城大学。就在我们家旁边。”王浩翻了个面，把黄油、大蒜和迷迭香放进锅里，“她说不想离家太远，怕我照顾不好自己。”
“你照顾不好自己吗？”
“她总觉得我不会。其实我挺会的。只是偶尔忘了吃饭而已。”
“那叫会照顾自己？”
“偶尔忘了不算。”
爱丽丝笑了。她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，跟平时那个冷着脸的女战士判若两人。
两个人坐在餐厅里，就着蜡烛，吃了一顿正经的晚饭。没有丧尸，没有枪声，只有刀叉碰盘子的清脆响声。
第二天早上，王浩被枪声吵醒。
城中心的方向冒着黑烟。
“醒了？”爱丽丝站在走廊里，端着两杯咖啡。
“谁在开枪？”
“幸存者。每天都有。”她把一杯咖啡递给他，“安布雷拉撤走之后，城里还剩一些警察。他们建立了几个安全区，但每天都在缩小。”
“今天做什么？”
“先吃早饭。然后出去转转。看看有没有幸存者需要帮忙。”
两个人收拾好东西，背上武器，出了活动中心。
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，王浩停下来，从里面翻出几盒抗生素和止痛药，塞进背包。
“你拿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有用的。万一有人受伤了呢。”
又走了两条街，他们听到了哭声。
是从一栋公寓楼里传出来的。三楼，窗户开着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：“救命！”
王浩和爱丽丝冲进楼里。
三楼，302。门锁着。
“退后。”王浩对里面喊了一声，一脚踹开门。
门后站着一个女人，三十多岁，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。小女孩在哭，脸烧得通红。
“她发烧了！”女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王浩蹲下来，看了看小女孩的脸。“不是普通发烧。”他看向爱丽丝。
爱丽丝走过来，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，掀起她的袖子——小臂上有一道伤口，周围已经发黑了。是被丧尸咬的。
“昨天下午。我们在超市找吃的，一只丧尸从货架后面冲出来——”女人的声音在发抖。
爱丽丝从背包里拿出消毒酒精和绷带。王浩按住小女孩，她把酒精倒在伤口上。小女孩疼得尖叫起来，但王浩的手像铁钳一样，她根本动不了。
“这只能暂时压住感染。”爱丽丝说，“要彻底治好，需要抗病毒血清。”
“哪里有？”
“安布雷拉的实验室。但已经炸了。”
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王浩蹲下来，看着小女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晴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小晴烧得迷迷糊糊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等我五天。五天之内，我一定回来。”
王浩站起来，看向爱丽丝。
“走。去找血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