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找？”
“找威廉·柏金。”
实验室的废墟还在冒烟。三天过去了，火还没灭干净。
王浩站在废墟前面。
“他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天我们走的时候，我看到了。一只手，从废墟里伸出来。”
他走到废墟边缘，蹲下来，掀开第一块混凝土板。第二块。第三块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清出了一个大洞。下面是实验室的地下一层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上面需要人守着。如果坍塌了，至少有人在外面。”
王浩把斧头别在腰后，顺着钢筋爬了下去。
脚落地的时候，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液体。绿色的，还冒着泡。周围一片废墟。墙上全是抓痕，很深。
走廊尽头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很黏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他举起手电筒——
角落里蹲着一个东西。三米高，浑身紫红色。它的右手臂比左手臂粗三倍，肘部伸出一根骨刺。脸上没有鼻子，只有一张横贯整个脸的大嘴。
G2。
但它比上次小了一圈，身上还有几处没愈合的伤口。它蜷缩在角落里，像一个受伤的野兽。
王浩慢慢走近。
“威廉？”
那东西抬起头。它的眼睛不是纯黑的，有一只还有一点眼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人……”它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那个注射了T病毒的人……”
“稳定剂的配方。告诉我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也会变成我这样……”
“所以我需要稳定剂。”
威廉沉默了很久。
“配方……在我脑子里……但我这样……写不了字……”
“你说，我记。”
威廉看着他，那只还有理智的眼睛里，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“你……不是安布雷拉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……什么人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“大学生。学分修得比较多的那种。”
威廉笑了，笑得很丑，也很悲伤。
他开始念，一串又一串的化学式、分子结构。王浩用手机录下来。
念到一半的时候，威廉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它要出来了……”
他的眼睛里，那仅有的一点理智，正在被黑色吞噬。
“谢谢你，威廉。”
“告诉我的妻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然后，他的眼睛完全黑了。
G2站了起来。那张大嘴裂开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王浩转身就跑。
他爬上钢筋，拼命往洞口爬。G2的骨刺擦着他的脚底划过。
“王浩！”爱丽丝在上面喊。
他抓住爱丽丝伸下来的手，被她拉了上去。
G2的手伸了出来。王浩举起一块混凝土板砸下去。手指断了，绿色的血喷了一地。G2惨叫一声，缩回了洞里。
王浩把板子盖上去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配方拿到了。”他晃了晃手机。
爱丽丝看着那部沾满绿色血迹的手机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还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说五天之内回去救那个小女孩，现在有血清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但有配方了。剩下的，回去找设备做。”
“你会做？”
“不会。但有人会。”
“谁？”
王浩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安布雷拉的红后。她应该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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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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