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后的核心处理器在安布雷拉实验室地下二层，一个需要最高权限才能进入的房间。上次王浩来的时候，只是匆匆路过，没来得及仔细看。现在实验室炸了，地下二层的入口被埋在几吨混凝土下面。
“你确定她还在？”爱丽丝站在废墟边缘，看着那堆扭曲的钢筋。
“她的核心是独立供电的，理论上还能运行。”王浩绕着废墟走了一圈，找到了一个被炸歪的通风管道，“这边，从这儿进去。”
管道很窄，王浩勉强能挤进去。爱丽丝比他瘦一些，跟在后面。管道里全是灰，每爬一步都呛得想咳嗽。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出现了一个破口，王浩从破口跳下去，落在一条走廊里。
走廊的灯还亮着，但忽明忽暗的，像快要断气的人。墙上有一块金属牌，写着“AI核心控制室——最高权限”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王浩推开控制室的门。
里面不大，大概二十平米。正中间是一台圆柱形的机器，两米高，银白色外壳，上面印着安布雷拉的红色标志。机器表面有一圈一圈的蓝色光带，正在缓慢地明灭，像心跳。
“红后。”王浩走到机器前面，“你在吗？”
沉默。
然后，机器上方亮起一道光，投射在半空中，形成一个小女孩的影像。红色的裙子，黑色的头发，面无表情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感情，“请立即离开，否则将启动防御系统。”
“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。”
“交易？”红后的影像歪了歪头，“你拿什么交易？”
“T病毒稳定剂的配方。”王浩掏出手机，晃了晃，“威廉·柏金亲口念的。”
红后沉默了。她的影像闪烁了几下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验证通过。声纹匹配度89%。配方完整度97%。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蓝色光带的明灭频率变快了一些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帮我配制稳定剂。还有，T病毒抗病毒血清。”
“可以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带你离开？你是AI，怎么带你离开？”
“下载我的核心程序到便携设备。这里即将被核弹摧毁，我需要一个新的载体。”
“核弹？”
“安布雷拉已经向总统申请了对浣熊市的核打击。预计在96小时后执行。”
王浩看向爱丽丝。她的脸色很白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浩转回头，“便携设备在哪？”
“控制台左侧的抽屉里，有一个军用级加密硬盘。容量足够。”
王浩拉开抽屉，里面果然有一个银色的硬盘，比普通的大一倍，沉甸甸的。
“插到控制台的接口上。”
王浩找到接口，把硬盘插进去。蓝色光带猛地亮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快速闪烁。墙上的屏幕跳出无数代码，快得看不清。
“程序下载中……预计时间：10分钟。”
“这么久？”
“核心程序大小：47TB。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。”
王浩靠在墙上，等着。
“王浩。”爱丽丝忽然开口，“核弹来了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在核弹来之前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浣熊市。去其他城市。或者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跟我回华夏。”
爱丽丝看着他：“你在邀请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因为你帮了我很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做饭太差了，一个人活不下去。”
爱丽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我做饭不差。”
“你上次煮的豆子汤，咸得能腌咸鱼。”
“那是盐放多了。不是做饭差。”
“一样。”
红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：“程序下载完成。请拔出硬盘。”
王浩拔出硬盘，握在手里。小小的银色方块，装着一个人工智能的全部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红后的声音从硬盘里传出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“稳定剂和血清的配制需要专业设备。这个实验室的设备已经损坏了。我知道另一个地方有。”
“哪？”
“安布雷拉城东研究所。距离这里八公里。设备完好，有备用电源。”
“能用多久？”
“核弹摧毁之前，足够。”
王浩把硬盘塞进口袋。“走。”
三个人——两个人加一个AI——从通风管道爬出去，回到地面。
城东研究所在城市的另一头，要穿过整个市中心。王浩和爱丽丝沿着主干道跑，速度快，脚步轻。路上的丧尸比前几天少了，但剩下的都是更强壮的。有一只闻到他们的气味，追了三条街才被甩掉。
跑了四十分钟，他们看到了研究所的灰色大楼。楼不高，但占地面积很大，周围拉着铁丝网。门口的岗亭空了，地上有血迹，但没有尸体。
“正门太显眼。”红后的声音从王浩口袋里传出来，“绕到后面，有个货运入口。”
他们绕到楼后，货运入口的铁门关着。王浩试了试，锁着。
“退后。”他握紧斧头，一斧劈开门锁。铁门滑开，露出黑洞洞的走廊。
里面的灯没开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光。走廊很长，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，门上写着各种编号和代号。
“第三实验室，左转第二个门。”
王浩推开实验室的门，灯亮了。这是一间标准的生物实验室，操作台、通风橱、培养箱、离心机，一应俱全。角落里还有一台冰箱，嗡嗡地运转着。
“把硬盘插到控制台的USB接口上。”红后说。
王浩找到接口，插进去。实验室的主屏幕亮了，红后的影像出现在上面。
“设备校准中……试剂库存检测中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库存充足。可以开始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