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小宝来了之后,王浩家的日子热闹了不少。白天他跟王浩去训练场,林诗语教他剑法,学得不算快,但身法确实好,躲闪的本事是天生的。林诗语说,这孩子在古代能当个刺客。韦小宝听了很高兴,说那他就当个刺客,专门帮王浩打坏人。王浩没接话,继续练自己的降龙十八掌。
这天晚上,三个人吃完饭,王瑶在洗碗,韦小宝在沙发上看一本从林诗语那儿借来的剑谱,爱丽丝在学中文。王浩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月亮很圆,照在巷子里,把路面照得发白。楼下的大妈没出来遛狗,对面的楼有几户没亮灯,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,暗了一截。
他忽然觉得不对。太安静了。没有狗叫,没有车声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不是桂花香,是铁锈味。
“王瑶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带韦小宝和爱丽丝去地下室。”
王瑶从厨房探出头。“怎么了?”
“去。现在。”
王瑶看到他脸上的表情,没再问,擦了擦手,拉着韦小宝就往楼下走。韦小宝手里的剑谱掉了,想捡,被王瑶拽走了。爱丽丝也站起来,跟着他们下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巷子里的路灯全灭了。不是坏了一盏,是全部同时灭了。黑暗像水一样涌进来,把整条巷子填满。王浩握紧秋水匕首,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。月光被云遮住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听到了脚步声。很轻,像是有人踩着猫步走过来。
“王浩。”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很年轻,带着一点笑意,“你在家啊。”
王浩从窗户跳下去,落在巷子里。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在那个人身上。寸头,黑色风衣,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刀。帝释天。他站在巷子中央,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王浩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帝释天歪了歪头,“你变强了。五倍?还是六倍?”
“五倍半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够不够,打了才知道。”
帝释天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跟韦小宝有点像,但韦小宝的笑是暖的,他的笑是冷的。“行。那就打。”
他出刀了。没有预兆,刀从下往上撩,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王浩往后退,刀尖擦着他的胸口过去,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。帝释天跟上来了,第二刀从上往下劈,王浩侧身,刀劈在他身后的墙上,砖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,碎块哗啦啦掉下来。
王浩稳住身体,运气到手臂,一掌打出。亢龙有悔。掌风像一面墙推出去,帝释天横刀挡了一下,整个人被推出去好几步,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。他站稳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震裂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“降龙十八掌?”他抬起头,“不错。再来。”
王浩又打了一掌。飞龙在天,从下往上,掌风打在帝释天的刀上,刀身发出嗡嗡的响声。帝释天又退了两步,刀差点脱手。他的笑容没了,眼睛里多了一点认真。
“五倍半能打出这种力道,你比我想的强。”他把刀换到左手,右手甩了甩,虎口的血甩在地上,像几朵黑色的花。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消失了。不是跑,是真的消失了。王浩往左闪,刀从他右边刺过来,他感觉到风,侧身,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。第二刀从左边来,他往后退,刀尖在他胸口画了一道线,血渗出来。第三刀从上面劈下来,他来不及躲了,双手架住,秋水匕首和那把黑刀撞在一起,火花四溅。
帝释天的力气比他大。刀一寸一寸往下压,王浩的胳膊在抖,膝盖在弯。他咬着牙,运气到手臂,把降龙十八掌的力道顶上去。刀停住了。帝释天看着他,嘴角又翘起来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收了刀,往后退了两步。
王浩大口喘着气,胸口和肩膀都在疼。血从伤口渗出来,把衣服染红了一片。
“你今天打不过我。”帝释天说,“但再过一阵子,可能就行了。我等你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王浩说。
帝释天停下来。
“你上次说,我妹妹该死。”
“对。我说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帝释天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你妹妹是弱者。弱者就该死。你也是弱者。等你变成强者了,再来找我。”
王浩握紧匕首,冲上去。帝释天侧身,刀从王浩胳膊下面刺过去,王浩不管,一掌打在他胸口。帝释天被打退了好几步,胸口凹进去一块,嘴里涌出血来。他的刀同时划过王浩的手臂,一道很深的伤口,血喷出来。
两个人站在巷子里,都在流血。帝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又看了看王浩的手臂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