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释天没有来。一个星期过去了，两个星期过去了，没有任何消息。陈建军说他在西南边境又出现了一次，打掉了一个守护军的物资站，然后消失了。王浩每天去训练场练功，回家吃饭，陪王瑶看电视。日子又恢复了平淡。
但王浩知道，他不会不来。
这天下午，王浩正在训练场打沙袋，手机响了。是王瑶。
“哥，家里来客人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他叫韦小宝。”
王浩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”
“韦小宝。他说他是你朋友。从河南来的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韦小宝？从鹿鼎记世界？不可能。他怎么能来现实世界？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到家的时候，门开着。王瑶坐在沙发上，对面坐着一个少年。十四五岁，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，头上戴着个棒球帽，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。他一看到王浩就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王浩大哥！你回来了！”
王浩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“韦小宝？”
“是我啊！不认识我了？”韦小宝站起来，转了一圈，“换了身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
“走来的。从河南走到江城，走了好多天呢。”
“不是——你怎么从那个世界过来的？”
韦小宝的表情变了一下，很快又笑了。“那个世界？什么那个世界？我就是河南人啊。你忘啦？你说你是河南逃荒来的，我也是啊。”
王瑶在旁边看着他们俩，一脸困惑。“哥，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王浩坐下来，看着韦小宝。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家。”韦小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块玉佩，和他送王浩的那块一模一样。“我妈说，出门在外，得有信物。我就带了这块。”
王浩看着那块玉佩，又看着韦小宝。他明白了。韦小宝不是从鹿鼎记世界穿越过来的。他是这个世界的人。一个长得像韦小宝、说话像韦小宝、连送玉佩都跟韦小宝一样的少年。但他不是。他是另一个人。
“你叫韦小宝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你妈在丽春院工作？”
韦小宝愣了一下。“丽春院？什么丽春院？我妈在纺织厂上班。”他笑了，“王浩大哥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王浩沉默了一下。“可能吧。”
王瑶站起来。“我去做饭。韦小宝，你留下来吃饭。”
“好啊！谢谢姐姐！”
王瑶去厨房了。韦小宝凑到王浩身边，压低声音。“王浩大哥，你那个世界的事，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。”
王浩看着他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陈近南总舵主跟我说的。他说你是天选者，能从这个世界去别的世界。他还说，我来这边找你，能帮上忙。”韦小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本薄薄的书。“总舵主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王浩接过书，翻开。封面上写着四个字：《混元功·续》。不是基础篇，是进阶篇。陈近南说过，等他内力到了五倍，就把进阶篇给他。他做到了。
“总舵主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让你好好练。还说——”韦小宝想了想，“还说，杀人不是目的。让你别杀太多人。”
王浩把书收起来。“他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挺好的。鳌拜倒了之后，天地会的兄弟们都松了一口气。钱老本还是整天在天桥转悠，茅十八大哥去了南方，说要去打倭寇。”韦小宝笑了，“他们都挺想你的。”
王浩也笑了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我挺好的。就是——有点无聊。”韦小宝搓了搓手，“王浩大哥，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？我在那边整天待着，都快发霉了。”
“有。但要先吃饭。”
吃完饭，王浩带韦小宝去了训练场。林诗语在打沙袋，看到韦小宝，停下来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韦小宝。我一个朋友。”
“从哪儿来的？”
“河南。”王浩说。
林诗语看了韦小宝一眼，没再问。她指了指墙边的沙袋。“想试试吗？”
韦小宝撸起袖子，走到沙袋前面，一拳打出去。沙袋晃了一下。他又打了一拳，这次用了全力，沙袋晃得厉害了一些。
“力气不大。”林诗语说。
“但跑得快。”王浩说。
韦小宝笑了。“对！我跑得快！在天桥的时候，谁都追不上我！”
林诗语没说话，从墙上取下一把木剑扔给韦小宝。韦小宝接住，沉得差点没拿住。
“跑一个我看看。”林诗语说。
韦小宝把木剑放在地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跑。他跑得很快，在训练场里绕圈，像条泥鳅。林诗语追上去，伸手去抓他，他侧身躲开，从她胳膊下面钻过去。林诗语又抓了三次，都没抓到。
“不错。”她停下来，“你这身法，跟谁学的？”
“没人教。在天桥的时候，被人追多了，自然就会了。”
林诗语点了点头，从墙上又取下一把木剑，扔给韦小宝。“拿着。从今天开始，我教你剑法。”
韦小宝愣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