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差多少?”
“一倍多。”
韦小宝的笑容淡了一些,但很快又亮起来。“那继续练!我陪你!”
王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行。继续练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浩到了训练场。林诗语已经在里面了,看到他进来,点了点头。
“听说你昨晚突破了?”
“嗯。六点五倍。”
“怎么突破的?”
“强行加速。差点走火入魔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下次别这样。会伤身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林诗语看着他,没再劝。她从墙上取下那把加重木剑,扔给他。“练。我陪你。”
两个人练了一上午。王浩打降龙十八掌,林诗语接。一掌过去,她挡;两掌过去,她退;三掌过去,她开始认真了。
“你的掌力比之前强了。”她说,“但还不够。帝释天的刀很快,你打不中他,再强的掌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练弹指神通。远距离打他。不让他近身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,开始练弹指神通。一弹,再一弹。内力从指尖射出去,打在沙袋上,一个洞,两个洞。韦小宝在旁边看,也跟着练。他内力不够,弹出去的风连纸都吹不动,但他不泄气,一下一下地弹。
中午的时候,王瑶来送饭。她今天做了红烧鱼、炒青菜和番茄蛋花汤。韦小宝吃了两碗饭,说王瑶姐姐的鱼越做越好了。王瑶笑了,说那你多吃点。
“哥,你今天练得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能打过那个人了吗?”
王浩放下筷子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韦小宝告诉我的。”
王浩看了韦小宝一眼。韦小宝缩了缩脖子。“我——我不是故意的。是王瑶姐姐问我,我才说的。”
“哥,你别怪他。”王瑶说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你瞒着我,我也知道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
“你每次有事都不跟我说。”王瑶低下头,“你以为不说我就不担心了?你越不说,我越担心。”
“我怕你害怕。”
“我是害怕。但知道了就不怕了。不知道才怕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哭,“你答应我,打完就回来。”
王浩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说。“好。打完就回来。”
王瑶笑了,给他夹了一块鱼。“那你多吃点。吃完了才有力气打。”
下午,王浩继续练功。弹指神通越来越准,十次能中七八次了。降龙十八掌一掌比一掌沉,一掌比一掌快。韦小宝在旁边练剑,练得满头是汗。林诗语站在旁边看着他们,没说话。
傍晚的时候,王浩收了拳,走到窗边。窗外,太阳快落了,云被烧成红色,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。远处有车声,有狗叫,有小孩的笑声。平常的傍晚。
“王浩。”林诗语走过来。
“嗯?”
“他来了。”
王浩转过头。“在哪?”
“城外。一个小时前到的。”林诗语看着他,“他放话出来,说明天来找你。”
王浩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很快稳住了。“在哪见面?”
“没定。他说他会来找你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“那我等他。”
晚上回到家,王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番茄蛋花汤。韦小宝看到这么多菜,愣了一下。
“王瑶姐姐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不是什么日子。就是想多做几个菜。”王瑶把筷子递给王浩,“吃吧。”
王浩接过来,夹了一块排骨。酸甜适中,肉很嫩。跟平时一样好吃。他吃完一块,又夹了一块。韦小宝也吃了很多,爱丽丝也吃了不少。只有王瑶没怎么吃,她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吃。
“瑶瑶,你也吃。”王浩给她夹了一块鱼肉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吃一点。”
王瑶低下头,吃了一口。她嚼了很久,咽下去的时候,眼眶红了。但她没哭。
吃完饭,王浩洗了碗,回到房间。他坐在床上,把秋水匕首从腰后取出来,放在桌上。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他摸了摸刀刃,很锋利,削铁如泥。陈近南送他的时候说,这把匕首杀过很多人,但希望他用不上。明天可能就用上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,月亮很圆,照在巷子里,把路面照得发白。楼下的大妈没出来遛狗,对面的楼有几户没亮灯,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,暗了一截。很安静。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他听到敲门声。很轻,三下。他走过去开门。王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。
“哥,喝点。暖暖身子。”
王浩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甜的,暖的。他喝完,把碗还给她。
“早点睡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王瑶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答应我的,打完就回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走了。王浩关上门,坐回床上。他闭上眼,运起混元功。内力在丹田里转,一圈一圈,不快,但稳。窗外,月亮慢慢移过天空,从东边走到西边。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,黄黄的,暖洋洋的。
明天帝释天要来。他六点五倍,帝释天十二倍。打不过。但得打。不打,王瑶会受伤,韦小宝会受伤,爱丽丝会受伤。他不能不打。
他睁开眼,看着桌上的秋水匕首。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他拿起匕首,插回腰后。然后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弯弯曲曲的,像条小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