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，她是弱者。弱者该死。但今天——”他把刀插回鞘里，“今天不打了。你受伤了，我受伤了。再打下去，你会死。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活着，才能变强。你变强了，打起来才有意思。”他转身走了。影跟在他后面，走的时候看了王浩一眼，眼睛还是眯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王浩站在江边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血从左肩滴下来，滴在地上，汇成一小片。他靠着栏杆，慢慢滑坐下来，大口喘气。系统提示在眼前闪了一下：【警告：左肩重伤，失血量中等，再生能力启动，预计恢复时间4小时。】
四小时。够了。他抬起头，看到韦小宝站在街口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王浩大哥！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韦小宝跑过来，蹲在他身边，手在抖，“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皮外伤。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骗人。你每次都说皮外伤。”韦小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按在他肩膀上。手帕很快被血浸透了，他又掏出一块，按上去。
“你怎么带了两块手帕？”
“王瑶姐姐给的。她说你可能用得着。”韦小宝的声音在抖，“她猜到你可能会受伤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他靠着栏杆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太阳还是没出来，云很厚，压得很低。江风吹过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水腥味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打得过他吗？”韦小宝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练。练到打得过为止。”
韦小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陪你练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可以帮你跑腿。帮你传话。帮你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帮你包扎伤口。”
王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那你帮我包扎。”
韦小宝认真地给他包扎伤口，手还在抖，但包得不错。王浩看着他的头顶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翘着几根。
“韦小宝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韦小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谢什么？你是我大哥。”
包扎完，两个人慢慢往回走。街上已经有人了，卖早点的、挑担的、赶车的，和平常一样。没人知道江边发生过什么。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王瑶站在门口等着。她看到王浩肩膀上的绷带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“进来吧。粥还热着。”
王浩进了屋，坐下来。王瑶给他盛了一碗粥，放了红枣和枸杞。他喝了一口，甜的，暖的。韦小宝也喝了一碗，爱丽丝坐在对面，看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“皮外伤。”
“帝释天呢？”
“也受伤了。”
“他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下次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会受伤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王浩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跟第一次在浣熊市见到她时一样。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爱丽丝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喝粥。王浩喝完粥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，照在巷子里，暖洋洋的。楼下的大妈在遛狗，对面的楼有人开窗通风，巷口卖水果的大姐在摆摊。平常的早晨。
他摸了摸肩膀上的绷带，韦小宝包得很紧，有点勒。但他没拆。他转过身，看着屋里的三个人——王瑶在洗碗，韦小宝在擦剑，爱丽丝在学中文。平常的早晨。他喜欢这样。
“哥。”王瑶从厨房探出头，“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做红烧肉？”
“好。”
“還要吃什麼？”
王浩想了想。“排骨玉米山药汤。”
王瑶笑了。“行。那明天做排骨玉米山药汤。。”她缩回厨房，继续洗碗。王浩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阳光。帝释天还会来的。下次来的时候，他要更强。强到能保护他们。强到谁都不敢说他妹妹该死。
但今天，先休息。
他坐到沙发上，闭上眼。粥的暖意还在胃里，肩膀还有点疼，但没关系。韦小宝在旁边擦剑，嘴里哼着小曲。王瑶在洗碗，水声哗哗的。爱丽丝在翻书，纸页沙沙的。
【第三十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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