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他躺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，王瑶的毯子，有洗衣液的味道。厨房里有动静，锅铲的声音，还有韦小宝的笑声。他坐起来，肩膀还有点疼，但比早上好多了。他低头看了看绷带，白色的，包得很整齐，是韦小宝包的。
“哥，你醒了？”王瑶从厨房探出头，“饿不饿？”
“饿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做了红烧肉，还有排骨玉米山药汤。”
王浩站起来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韦小宝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，放到桌上，又跑回去端汤。爱丽丝跟在后面，端着一碗米饭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睡了一天。”韦小宝坐下来，“林教官下午来了，看你睡着，没叫醒你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让你好好休息。明天再去训练场。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王瑶从厨房出来，端着最后一盘菜，坐在他旁边。“吃吧。”
他夹了一块排骨，汤炖得浓白，玉米甜，山药糯，排骨酥烂。跟平时一样好吃。他吃完一块，又夹了一块。
“哥，你明天还要去训练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肩膀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骗人。你刚才皱了一下眉头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王瑶给他盛了一碗汤，放在面前。“喝汤。补补身子。”
他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汤很鲜，玉米的甜味和山药的绵软都炖进了汤里，暖洋洋的。
吃完饭，王浩洗了碗，回到房间。他坐在床上，把绷带拆了。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，新长出来的肉粉粉的，跟旁边的皮肤不太一样。他摸了摸，不疼了。六点五倍的再生能力，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：【左肩伤口已完全愈合。当前身体素质：6.5倍。建议：继续提升至7倍，以应对下一次战斗。】
七倍。还差0.5倍。他闭上眼，运起混元功。内力在丹田里转，一圈一圈，不快，但稳。窗外的月亮很圆，照在巷子里，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浩到了训练场。林诗语已经在里面了，穿着一身灰色训练服，正在打沙袋。看到他进来，停下手。
“肩膀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就继续练。”她从墙上取下一副新的护腕，扔给他。八十斤，比之前那副重了二十斤。王浩接住，胳膊立刻沉得像灌了铅。
“戴上。今天开始练七倍。”
王浩把旧护腕摘下来，换上新的。他试着打了一掌，亢龙有悔。掌风出去，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，力道也弱了。
“练。”林诗语说。
他点了点头，开始练。一掌，两掌，三掌。每一掌都很慢，但他不急。帝释天还会来的，但不是今天。他还有时间。
韦小宝在旁边练剑。他的混元功已经入了门，丹田里的热气从一小团变成了一小片。剑法也学得差不多了，林诗语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学完。
“王浩大哥，你说帝释天下次什么时候来？”韦小宝一边练剑一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带人来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也带人。”
王浩看着他。“带谁？”
“我啊。还有林教官。还有赵队长。”韦小宝数着手指头，“我们人多，不怕他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帝释天是十二倍，来多少人都不够。但他没说出来，怕打击韦小宝的积极性。
“行。下次带你们去。”他继续练掌。一掌，两掌，三掌。
中午的时候，王瑶来送饭。她今天做了红烧鱼、炒青菜和番茄蛋花汤。韦小宝吃了两碗饭，说王瑶姐姐的鱼越做越好了。王瑶笑了，说那你多吃点。
“哥，你今天练得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肩膀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王瑶看了看他的肩膀，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粉的，跟旁边的肤色不太一样。她伸手摸了摸，王浩没躲。
“真的不疼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瑶收回手，低下头吃饭。王浩看着她。她最近瘦了一些，下巴尖了，手腕细了。做饭、上学、照顾韦小宝和爱丽丝，还要担心他。太累了。
“瑶瑶，周末我做饭。你歇两天。”
王瑶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“行。那周末你做饭。我要吃红烧肉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要吃排骨玉米山药汤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要吃清蒸鱼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韦小宝举手：“我也要吃！”
“没人问你。”
韦小宝缩了缩脖子，继续吃饭。
下午，王浩继续练功。降龙十八掌一掌一掌地打，弹指神通一弹一弹地练。八十斤的护腕戴着，每一掌都很沉，每一弹都很慢。但他不急。帝释天是十二倍，他是六点五倍。差得远。但比昨天近了。昨天差五点五倍，今天差五点五倍。还是一样。但明天会更近。
傍晚的时候，王浩收了拳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太阳快落了，云被烧成红色，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。远处有车声，有狗叫，有小孩的笑声。平常的傍晚。
“王浩。”林诗语走过来。
“嗯？”
“帝释天走了。”
王浩转过头。“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