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看着他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鹿鼎记里见到他的时候。也是在街上，也是这么机灵，也是这么穷。“行。你去卖艺。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叫洪七公的人。”
“洪七公是谁？”
“丐帮帮主。会降龙十八掌。”
韦小宝的眼睛亮了。“降龙十八掌？林教官教你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但他教我的不全。洪七公是原创。”
“那你去学！我赚钱等你！”
两个人分头走了。王浩沿着街往前走，一路打听丐帮的消息。没人知道。他又问洪七公，更没人知道。走了半天，肚子饿了。他站在一家酒楼门口，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肉香，肚子咕咕叫了一声。
“客观，吃饭吗？”店小二迎出来。
“没钱。”
店小二的脸垮了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我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丐帮的洪七公。听说过吗？”
店小二摇摇头。“没听过。我们这儿只有铁丐帮、盐丐帮，没有洪丐帮。”
王浩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走到街角的时候，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。他顺着香味走过去，看到一个人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抓着一只烧鸡，正啃得满嘴流油。那人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破衣服，补丁摞补丁，但洗得很干净。他的手指很短，掌心很厚，啃鸡腿的时候，手指一用力，鸡骨头就碎了，他吸溜一下把骨髓吸出来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王浩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走过去，蹲在那人对面。
“好吃吗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好吃。你谁啊？”
“过路的。没钱吃饭。闻着香味过来的。”
那人笑了，撕了条鸡腿递给他。“吃。”
王浩接过来咬了一口。鸡肉很嫩，皮烤得焦脆，咸香入味。“好吃。”
“那当然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鸡。”那人又撕了条鸡腿，自己啃起来，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北方。蒙古人打过来了，往南逃。”
“逃难的？”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逃难的穿这么好？”
王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王瑶给他买的黑色夹克，在宋朝确实太扎眼了。“路上捡的。死人身上扒的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会儿，没再问。他啃完鸡腿，把骨头扔在地上，抹了抹嘴。“你刚才打听洪七公？”
王浩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在酒楼里打听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吃包子。”那人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“学功夫。”
“学什么功夫？”
“降龙十八掌。”
那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降龙十八掌是什么功夫吗？”
“知道。天下第一掌法。”
“知道还学？那是丐帮的不传之秘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要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保护的人，比我强。”
那人没说话。他转过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王浩。”
“王浩。”那人念了一遍，“明天午时，城西树林。别迟到了。”
他走了。王浩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还攥着那根鸡腿骨头。韦小宝从街角跑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“王浩大哥！我赚到钱了！”他摊开手，掌心有几文铜板，“卖艺赚的。我翻了个跟头，他们就扔钱了。”
王浩看着他手里的铜板，又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。“韦小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洪七公。”
韦小宝的眼睛亮了。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王浩站起来，“走。买烧饼去。你请客。”
“好！”韦小宝跑在前面，步子很快，像条泥鳅。
王浩跟在后面，夕阳照在他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明天午时，城西树林。洪七公。降龙十八掌。他摸了摸腰后的秋水匕首，刀刃冰凉。这一次，他要学全的。
【第三十七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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