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大堂的烛火依旧亮着,佟湘玉让李大嘴去后厨忙活,又让吕秀才带着莫小贝上楼睡觉,说小孩子熬不得夜。
没一会儿,大堂里就只剩了顾凡和白展堂,烛火跳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墙上。
白展堂靠在柜台边,手指敲着柜台,看着顾凡把官刀放在长桌上,又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,笑着开口:“小凡,你倒是仗义,把你师傅支走,自己留在这担着风险。就不怕那雌雄双煞真的来了,你应付不来?”
顾凡抬眼看向白展堂,晃了晃酒葫芦,嘴角勾着笑:“白大哥,你这话说的,难道你还能看着我一个人应付?再说了,就凭雌雄双煞在城外的那点手段,还未必能入得了我的眼。你先去睡吧,今晚我来守夜,有什么动静,我先顶着。”
“那哪能行。”白展堂摆了摆手,收起脸上的笑,一脸认真,“你自己守夜多无聊啊,再说了,这客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,我这个跑堂的,也得尽份力。
我去后厨拿碟花生米,再弄点酱牛肉,拍黄瓜,咱哥俩喝点,边喝边守夜,岂不是美事?”
说完,也不管顾凡同不同意,转身就向着后厨走去,灰色的身影拐过屏风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顾凡看着白展堂消失的方向,无奈地笑了笑,又喝了一口酒,靠在长桌旁,那双宛如明月般的眼眸慢慢放空,发起了呆。
脑海里的记忆翻涌,两年前爬泰山失足坠落,再醒来就到了这个武侠世界,被邢育森所救,得知这方世界藏着护龙山庄,东厂,六扇门,还有武当,少林等无数江湖门派,又惊又喜的他恳求加入六扇门,竟意外激活了神捕系统,得了新手武学礼包,练就了三分归元气和排云掌,风神腿,天霜拳。
“小凡,小凡……”
耳边突然传来的喊声将顾凡从回忆里拉了回来,他回过神,就见白展堂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里放着一碟花生米,一碟拍黄瓜,一碟酱牛肉,还有两个白瓷酒碗。
“发什么呆呢?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,想啥呢?”白展堂把托盘放在桌上,一脸疑惑。
“没事,就是想起了点两年前的事,走神儿了。”
顾凡摇了摇头,再次将腰间的酒葫芦拿了出来,拔开塞子,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大堂里散开,他先给白展堂倒了满满一碗,“来,白大哥,咱们喝点。”
白展堂看着碗里的酒,眼睛都亮了,拿起酒碗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开眼笑:“嘿嘿,小凡啊,你白大哥我对你这葫芦里的醉仙酿可是眼馋了好久了。这酒可是京城最好的酒,一壶就要十两银子,够奢侈的。”
顾凡看着白展堂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,端着酒碗,嘴角抽了抽,一脸心疼地指了指酒碗:“白大哥,你慢点喝啊,这醉仙酿贵得很,为了买这一葫芦,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俸禄,心疼死我了。我这黄衣捕快,一个月也就十两银子,除了买这酒,也就够吃口饱饭了。”
“嗨,俸禄没了再挣就是了,酒没了,可就没这滋味了。”白展堂摆了摆手,根本不在意顾凡的心疼,举起酒碗对着顾凡扬了扬,“干!”
话音刚落,他就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,一碗酒下肚,他抹了抹嘴角,砸了砸嘴,一脸满足:“爽!这醉仙酿就是好喝,清冽醇厚,后劲还足,比那些街边的劣酒强多了。小凡,再来一碗!”
顾凡看着他那副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给他满上,自己也端着酒碗慢慢喝了一口,酒液入喉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浑身都舒坦了。
大堂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喝酒吃菜的细微声响,烛火跳着,偶尔有风吹过,窗棂吱呀响一声,更衬得这夜安静。
白展堂吃了几口酱牛肉,又喝了一碗酒,话匣子渐渐打开了:“小凡,说真的,你这功夫是真的硬,我跟你认识两年,愣是没看出来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,比你那师傅邢育森可强太多了。”
“瞎练的,运气好,得了点机缘。”顾凡笑了笑,含糊地带过,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加持,得了风云里的绝学。
“机缘?这江湖上最难得的就是机缘。”
白展堂叹了口气,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,喝了一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,“想当年,我也以为自己能得什么机缘,结果到头来,还是只能窝在这小客栈里当跑堂的。”
顾凡看着他,没接话,他知道白展堂的底细,盗圣之名响彻江湖,一手葵花点穴手和轻功独步天下,只是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,才隐姓埋名躲在这同福客栈。
他给白展堂添了点酒:“白大哥,这客栈的日子不也挺好?安稳,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“安稳是安稳,可总少了点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