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，他在这个世界的依靠，他的亲人，他未来要追随和学习的人。
林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庆幸，有感激，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他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程序员林平凡了，他是林凡，九叔的开山大弟子。他不能让师傅失望，不能丢师傅的脸，更不能……成为师傅的累赘。
他得变强。
尽快变强。
“网友诚不欺我啊……”林凡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。以前在网上看小说，总吐槽主角穿越必有金手指，开局必送老爷爷。现在轮到自己，他才明白，这感觉……真他妈爽！
他闭上眼睛，靠在九叔怀里。
道袍有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着檀香，很好闻。九叔的胸口很温暖，心跳平稳有力，像催眠曲。折腾了大半夜，林凡也累了，婴儿的身体撑不住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在彻底睡过去之前，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：
“等老子长大……”
然后，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九叔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呼吸变得均匀绵长，低下头，看见林凡已经睡着了，小嘴巴微微张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。
他摇摇头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，很浅的弧度。
“睡得倒快。”他低声说，把襁褓又掖了掖，挡住晨风。
天边，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，照在蜿蜒的土路上。
路还长。
但天亮了。
林凡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婴儿的身体像是个漏水的容器，精力存不住，稍微动动脑子就累得不行。再加上穿越的冲击、目睹恶鬼的惊吓、系统激活的狂喜，大起大落，跟坐过山车似的，精神早就透支了。
所以他睡得很死，连梦都没做。
再睁眼的时候，首先感觉到的是光。
不是月光那种清冷冷的白，是暖洋洋的、带着温度的黄，从窗户纸透进来，在地面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斑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，混着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气味，不难闻，但很特别，是林凡从未闻过的味道。
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慢慢聚焦。
头顶是黑黢黢的房梁，木头的，粗大结实，有些地方结了蛛网，灰蒙蒙的。他躺在一个摇篮里——勉强算摇篮吧，其实就是个旧箩筐，底下垫了层厚厚的稻草，上面铺着粗布，还算软和。箩筐用绳子吊在房梁上，轻轻晃着。
林凡转了转脑袋——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吃力。脖子软，没什么力气，他只能小幅度地转动视角，打量周围。
是个挺大的屋子，很旧。墙壁是土坯的，刷了白灰，但年久失修，白灰剥落了不少，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土。靠墙摆着几张长条凳，一张八仙桌，桌腿缺了一角，用木块垫着。桌上摆着茶壶茶碗，粗瓷的，边缘有缺口。
最扎眼的是对面墙边那一排……
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