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他眨眨眼,没停,接着打第二式“开阳破煞”。转身,拧腰,右拳自下而上斜撩,带起的风把地上的落叶都扫开一片。
八年了。
从那个被九叔从乱葬岗抱回来的婴儿,到今天这个能打完一套完整拳法的少年,整整八年。
这八年,林凡过得既慢又快。慢是身体长得慢,一天天熬,一年年等,等着长大,等着能跑能跳,等着能正式修炼。快是日子过得快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扎马步,打拳,练步法,认穴位,背口诀,晚上累得倒头就睡,一睁眼又是一天。
累是真累。
九叔教徒弟,一个字:严。
马步扎不稳?加半个时辰。拳法打不对?重头再来。口诀背错了?抄一百遍。林凡有时候觉得,前世高三冲刺都没这么苦。可他知道,九叔是为他好。这个世界太危险,没点真本事傍身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所以他咬牙扛着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打到第五十遍的时候,胳膊开始发酸,腿也开始抖。林凡咬着牙,硬挺着。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乱葬岗那对夫妇临死前的眼神,九叔抱着他离开时沉静的脸,还有系统空间里那本金光闪闪的《金光咒》和那团朦胧的先天道体。
不能停。
他要变强,要尽快变强。先天道体还在系统空间里躺着,融合度只有1%,得等正式拜师后才能放开手脚。金光咒也得等,引气入体是道坎,九叔说急不得,得水到渠成。
可林凡急。
他知道剧情,知道任家镇不久后会出事,知道九叔将来要面对的那些妖魔鬼怪。他得在那之前,拥有足够的力量,至少不能拖后腿,最好能帮上忙。
“第一百四十八……一百四十九……一百五十!”
最后一拳打出,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在清晨冰凉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箭,射出三尺远才散。他收了拳架,站直身子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,又酸又痛,可酸痛快过去后,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坦,像是生锈的机器上了油,运转得更顺畅了。
“凡儿,吃饭了。”
九叔的声音从堂屋传来,不高,但清清楚楚。
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汗,应了声:“来了,师傅!”
他小跑着进了堂屋。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,很简单,一碟咸菜,几个窝头,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。九叔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书在看,见他进来,抬了抬眼。
“练完了?”
“练完了。”林凡在对面坐下,端起粥碗,咕咚咕咚先灌了半碗。粥是温的,刚好入口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洋洋的,驱散了清晨的寒气。
九叔放下书,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明天早些起,不用练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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