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点点头，正要说话，突然——
供桌上的祖师牌位，轻轻震了一下。
很轻微的震动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但九叔和林凡都感觉到了。不是桌子晃，是牌位自己在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牌位上方，凭空亮起了一点金光。
只有米粒大小，悬浮在半空，颤巍巍的，像风中烛火。但下一秒，那点金光猛地涨大，化作一道光束，只有手指粗细，却凝实得如同实质，笔直地射下来，不偏不倚，正打在林凡头顶。
林凡浑身一震。
暖。
像泡在温泉里，从头顶到脚底，每一寸皮肤，每一块骨头，每一条筋脉，都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包裹、渗透、冲刷。那力量浩瀚如海，却又轻柔如风，顺着他的天灵盖灌入，在体内流转。
他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疼，是涨。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滔天洪水，每一道裂缝都被填满，每一处角落都被浸润。血液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，心跳如擂鼓，咚咚咚，震得耳膜发麻。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不是热汗，是温的，带着一点点灰色，像身体里的杂质被逼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九叔猛地瞪大眼睛，手里的拂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死死盯着林凡，盯着那道笼罩在金光里的身影，嘴唇微微发抖，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祖师赐福……真的是祖师赐福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，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茅山立派千年，收徒仪式他主持过不止一次，自己也经历过。焚香上表，祷告祖师，那是规矩，是流程。可“祖师赐福”，那只是传说，是典籍里记载的、几百年都未必能出现一次的祥瑞！
只有天赋异禀、根骨绝佳、心性纯良，且与茅山道统有缘的弟子，才能在拜师时引动祖师牌位共鸣，降下赐福。这不仅仅是荣耀，更是实打实的造化——金光灌顶，洗髓伐毛，改善资质，夯实根基，是无数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机缘！
九叔修道几十年，也只从师父口中听过一次。那是他师祖收徒时的事，距今已有一百多年。没想到，今天，在他林九的徒弟身上，亲眼见到了！
“凡儿，别动！”九叔猛地回过神，厉声喝道，“凝神静气，接受造化！这是祖师爷对你的认可，是你天大的机缘！”
林凡其实根本动不了。
那道金光入体的瞬间，他就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。不是被禁锢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，贪婪地吸收着金光里的能量。他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，被扔进水里，疯狂地膨胀、饱和。
就是现在！
林凡强忍着身体里翻江倒海的感觉，集中全部精神，在脑海里怒吼：“系统！融合先天道体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“指令确认。先天道体（金色）融合开始。”
机械音落下的瞬间，那股原本温和流淌的金色能量，突然变了。
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，轰然炸开！温和不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、狂暴、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力量，从骨髓深处、从血脉源头、从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，轰然爆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