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凡闷哼一声，牙关猛地咬紧，牙龈都渗出血来。额头上、脖子上、手背上，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像蚯蚓一样蠕动。皮肤瞬间变得通红，像是被煮熟了，毛孔里渗出更多、更黑的汗珠，黏糊糊的，带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疼。
不是皮肉疼，是骨头被一寸寸敲碎、又一点点重组的疼。是筋脉被强行撑开、拓宽、打通的疼。是血液被煮沸、蒸腾、提纯的疼。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，那种痛苦，语言根本无法形容，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，在身体里翻搅、切割、穿刺。
林凡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几乎要昏死过去。但他死死咬着牙，舌尖都咬破了，满嘴血腥味，硬是挺着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不能晕。
绝对不能晕。
这是洗毛伐髓，是脱胎换骨，是逆天改命！撑过去，海阔天空；撑不过去，前功尽弃！
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撑住！给我撑住！
金光越来越盛，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，像一枚金色的蚕茧。透过金光，能看见里面的身影在剧烈颤抖，皮肤表面不断渗出黑色的、油腻的杂质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厚，几乎把他糊成了一个泥人。
九叔站在一旁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起初是震惊，然后是狂喜，再然后，是担忧，是凝重。
他看得出来，林凡正在经历一场惊人的蜕变。那金光不仅仅是祖师赐福，更是在引发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。这小子体内，似乎有一股蛰伏已久的力量，被金光唤醒，正在破壳而出！
他猛地闭上眼睛，又豁然睁开。
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芒——他开了法眼。
在法眼的视野里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凡的身体，不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一团正在燃烧的、炽烈的金色火焰！火焰中心，是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经脉网络。那些经脉，原本应该像溪流一样纤细、脆弱，可此刻，却在金光的冲刷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拓宽、变得坚韧、晶莹剔透！
更让他震惊的是，那些经脉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、堵塞。寻常人修炼，首先要做的就是打通经脉，排除杂质，这个过程艰难而漫长，且伴随痛苦。可林凡的经脉，从始至终，畅通无阻！就像一条条早就开凿好的、宽阔平坦的河道，只等江水奔涌！
百脉俱通！
这是传说中的“无垢道体”？！不，不对，无垢道体只是百脉俱通，可眼前这小子，不仅仅是通畅，那些经脉的宽度、韧性、对灵气的亲和力，都远超记载！而且，那团金色火焰的本质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至高至纯的先天之气，仿佛与大道同源，与天地共鸣！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体质……”九叔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他修道几十年，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少，各种特殊体质也听说过。纯阳之体、玄阴之体、剑骨、道心……可眼前这种，闻所未闻！不仅仅是百脉俱通那么简单，那是一种本质上的、生命层次的升华！
这小子，到底什么来历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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