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他有时。
今年八岁，距离剧情开始，至少还有十年。电影里秋生和文才出场时，已经是二十来岁的青年，九叔也正值壮年。现在他俩还是毛头小子，在省城当学徒。他有足够的时间，猥琐发育，苟到出山。
林凡关掉系统界面，推开房门走出去。
院子里，九叔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打拳。还是那套七星伏魔拳，但在他手里，完全是另一个境界。拳出如风，步走如龙，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，每一脚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。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就是简简单单的直拳、摆拳、勾拳，配合禹步，却有种返璞归真的味道，像山岳般沉稳，又像雷霆般暴烈。
林凡站在屋檐下，静静地看着。
九叔打完一套，收拳，吐气。那口气凝成一道白箭，射出三尺远，久久不散。他转过身，看见林凡，愣了一下。
“起了？”九叔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，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
林凡心里一紧。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？果然，在九叔这种人师巅峰面前，根本藏不住。
他老实点头：“是，师傅。昨晚修炼《上清大洞真经》，不知不觉就……突破了。”
“不知不觉？”九叔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更古怪了。他伸手，抓住林凡的手腕。
林凡没躲，任由他抓着。
九叔的手指搭在他脉门上，一丝温和的法力探入，在他体内转了一圈。林凡能感觉到那股法力，很小心，很温和，像春风拂过柳枝，轻轻柔柔的，但所过之处，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好在，系统的事，九叔察觉不到。他能感觉到的，只有林凡丹田里那团花生大小的气旋，和经脉里流淌的、比昨天凝实了数倍的法力。
“道士初期……”九叔松开手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，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，“一夜之间，从毫无修为，到道士初期。林凡啊林凡，你让为师说什么好。”
林凡低下头，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：“弟子……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照着经文练，练着练着就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九叔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祖师赐福，脱胎换骨，你有此机缘，是你的造化。但切记，修行之路，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切不可因天赋过人而懈怠，更不可好高骛远，贪功冒进。根基不稳，高楼必倾，你可明白？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凡恭敬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堂屋走，“去做饭吧，吃了饭，为师教你画符。”
“是，师傅。”
林凡应了一声，小跑着去了厨房。生火，淘米，煮粥，又从咸菜缸里捞了块咸菜，切成丝。动作麻利，一气呵成。八年了，这些活儿他早做熟了。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米香混着柴火的气味，飘了满屋。林凡蹲在灶膛前，看着跳跃的火苗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。
九叔没多问，这是好事。说明他接受了“祖师赐福”这个说法，至少表面接受了。至于心里怎么想，那就不是林凡能控制的了。反正只要不问，他就当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