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的手指还搭在林凡脉门上，那丝探入的法力像条灵活的小蛇，在林凡经脉里游走一圈后缓缓退出。九叔收回手，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，眼神复杂得让林凡心里直打鼓。
“道士初期……”九叔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一夜之间。”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低着头没敢接话。他不知道九叔现在是什么心情，震惊？怀疑？还是觉得他修炼太快根基不稳？
“抬头。”九叔说。
林凡依言抬头，对上九叔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深，像两口古井，波澜不惊，但底下藏着太多东西。林凡有点心虚，但强撑着没移开视线。
“金光咒，真是祖师赐福时传你的？”九叔忽然问。
来了。林凡心里一紧，但脸上没露出来，老老实实点头：“是。弟子不敢欺瞒师傅。昨日金光入体时，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，其中就有这金光咒的修炼法门。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自然而然就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师傅若是不信，弟子可以……”
“我信。”九叔打断他，摆摆手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，“祖师显灵，赐下失传神咒，这是你的机缘，也是我茅山之幸。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林凡：“此事，到此为止。除我之外，莫要对第三人提起。便是你秋生、文才两位师兄，也别说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师傅，这是为何？”
“怀璧其罪。”九叔缓缓吐出四个字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金光咒乃道教八大神咒之一，失传百年，多少修道之人求而不得。若让人知道你身怀此咒，难免有人心生贪念。你如今修为尚浅，保不住。”
林凡心头一凛，顿时明白了。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这个道理他懂，只是刚才被突破的喜悦冲昏了头，没往深处想。现在九叔一点，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林凡郑重道，“此事绝不再提。”
九叔点点头，脸色缓和了些。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似乎在想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既已突破道士初期，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打算？
林凡被问得一愣。他当然有打算，变强，尽快变强，然后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好好活下去，顺便抱紧九叔大腿，混个风生水起。可这话不能说，太直白了。
他想了想，斟酌着说：“弟子想……先稳固境界，把《上清大洞真经》和金光咒练熟，再跟师傅学画符。等有了自保之力，再想其他。”
“嗯。”九叔不置可否，又喝了口茶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你可知，我茅山这一代，除了为师，还有哪些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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