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兽冷笑：无恙？你说我这眼睛,是不是无恙？
那是清虚师兄不得已而为之。老头子说,他也想放过道友,但道友吞噬太多修士精血,已经成了大患。
大患？妖兽声音提高,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,自诩替天行道,实则比我们这些妖邪更可恨！
老头子沉默片刻：道友说得对。正邪之分,有时候确实很难界定。
妖兽一愣：你......
我守了三十年,看透了。老头子缓缓道,所谓的正道,也有奸邪小人；所谓的邪道,也有本性善良的妖。清虚师兄当年封印道友,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。
妖兽沉默了,蛇尾缓缓摆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道友,我们此行,不是为了害你。老头子继续说,千年厉鬼即将复活,人间大祸将至。我们需要地煞盾,是为了封印千年厉鬼,拯救苍生。
苍生？妖兽嗤笑,苍生与我何干？这三十年来,我守在这里,日日被伤口的剧痛折磨。你们正道修士,可曾有人过问？
老头子从竹筐里取出一个药瓶：这是万灵丹,能疗伤续命。如果道友肯放我们过去,我愿意将此丹赠予道友。
妖兽的眼睛亮了一下：万灵丹？
是的。老头子说,此丹能修复道友的眼睛,还能化解道友体内的妖毒。
李长生惊讶地看着老头子,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好东西。
妖兽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：你想要地煞盾？
是的。老头子点头。
我可以放你们过去。妖兽说,但有两个条件。
请说。
第一,给我万灵丹,帮我修复眼睛。妖兽说,第二,拿到地煞盾后,替我解开封印。
解开封印？老头子皱眉,那道友就会重获自由。
不错。妖兽冷笑,我在这里被关了三十年,受够了。我只想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修炼,不再卷入你们的恩怨。
老头子考虑片刻：好,我答应你。
妖兽伸出一只手：万灵丹拿来。
老头子将药瓶抛过去。妖兽接住,打开闻了闻,然后仰头吞下。片刻后,她左眼的黑窟窿里开始长出肉芽,周围的皮肤渐渐愈合。
果然是好药。妖兽满意地点头,封印在第三层的石门上,你们去吧。
多谢道友。老头子拱手。
李长生跟着老头子走向第三层的石门,路过妖兽身边时,他感觉到妖兽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。他下意识握紧天罡剑,但妖兽没有攻击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石门很沉重,两人合力才推开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石阶两旁点着油灯,昏暗的火光照亮了前路。
小心脚下。老头子提醒道。
李长生低头看去,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很滑。他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走了大约五十级,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石室。
石室中央的石台上,放着面盾牌,通体乌黑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盾牌周围,散落着几具骸骨,应该都是来拿盾牌但没成功的人。
地煞盾。老头子走到石台前,仔细观察。
李长生跟过去,看到盾牌表面刻着八卦图案,卦象旋转,散发暗红色的光芒。他伸手想去拿,却被老头子拦住。
别急。老头子说,地煞盾有防御法阵,直接碰会受伤。
那怎么拿？
用引阵法。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,贴在盾牌上。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金光钻进盾牌。片刻后,盾牌上的光芒暗淡下来,符文停止旋转。
现在可以拿了。老头子说。
李长生伸手拿起地煞盾,感觉入手很重,至少有百斤重。盾牌表面冰凉,握在手中,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流转。
好重......李长生说。
地煞盾本来就是防御型法器,重是正常的。老头子说,有了它,你能抵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。
李长生收起地煞盾,心中松了口气。两件法宝到手,还差最后一件玄冥镜。
走吧。老头子转身,该履约了。
两人回到第二层,妖兽左眼已经完全恢复,只是还有些红肿。她看到地煞盾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多谢道友成全。老头子拱手。
废话少说。妖兽指向石门,封印在那里,你动手吧。
老头子走到石门旁,取出一枚玉简,贴在石门上。玉简发出金光,石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。片刻后,符文熄灭,石门轰然倒塌。
封印解除了。老头子说。
妖兽缓缓站起身,巨大的蛇尾盘绕,散发出强大的妖气。她盯着老头子看了许久,突然开口：三十年了,我以为我永远都要被困在这里。
道友自由了。老头子说,以后多保重。
妖兽深深看了老头子一眼,然后转身,朝着洞口游去。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,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。
李长生看着妖兽消失的方向,心中有些复杂。这个妖兽杀了那么多修士,但被关了三十年,也确实可怜。
走吧。老头子说,回去了。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,穿过第一层石室,经过血莲水潭。李长生注意到,血莲的花瓣似乎比来时更红了,像是吸收了更多血液。
走出溶洞时,天已经黑了。月光洒在乱石堆上,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。毛驴在洞口等着,看到他们出来,叫了一声。
老头子拍了拍毛驴的背：老伙计,我们回家了。
李长生跟在后面,手中紧握天罡剑,腰间挂着地煞盾。两件法宝,还差最后一件。但下一件玄冥镜,肯定不会这么容易。
前辈,李长生开口,玄冥镜在哪里？
在望月峰。老头子说,但那地方......更危险。
为什么？
因为玄冥镜的守护者,不是妖兽,而是人。老头子叹了口气,而且是清虚师兄当年的徒弟。
李长生一愣：清虚真人的徒弟？
是。老头子说,三十年前,他背叛师门,偷走了玄冥镜。清虚师兄追了他三年,才将玄冥镜夺回,封印在望月峰。但也因为这件事,他没能阻止千年厉鬼的复活。
李长生沉默了。清虚真人的徒弟背叛师门,偷走法宝,这背后一定有隐情。
那我们现在......
先回茅屋。老头子说,明天再去望月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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