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魄。老头子说，这些棺材里的修士，魂魄被禁锢了三十年。现在千年厉鬼的魂魄被消灭，他们可能......
可能要醒来了。李长生接话。
是的。老头子说，但他们醒不醒，看他们的造化。
李长生走到第一口棺材前，轻轻敲了敲棺盖。敲击声停止了，棺材里一片寂静。
超度他们吧。李长生说。
超度？老头子一愣，你有那个能力吗？
试试看。李长生取出玄冥镜，对着九口棺材。
玄冥镜散发光芒，照在棺材上。棺材里传来低沉的念咒声，像是有人在诵读经文。
他们在诵经......老头子说。
是的。李长生轻声说，他们在自我超度。
念咒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，然后逐渐消失。棺材里一片寂静，再没有任何声响。
他们超度了吗？李长生问。
应该是。老头子点头，清虚心法能够净化魂魄，玄冥镜能够照见人心。两者结合，应该能够超度他们。
李长生收起玄冥镜，继续往外走。穿过九棺阵，走进第一层的石室。石室里的血莲水潭还在那里，红色的花瓣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这些血莲......李长生指着水潭，也要销毁吗？
不用。老头子说，血莲吸收了太多修士的鲜血，已经无法销毁了。但它们可以继续生长，为古墓增添一丝生机。
生机......李长生看着那些血莲，鲜血养出来的花，也能有生机吗？
万物有灵。老头子说，即使是最邪恶的东西，也有它存在的意义。血莲虽然邪恶，但它也记录了那些修士的死亡。
李长生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两人继续往外走，穿过通道，走过鬼门关。洞口的黑色烟尘已经消失了，藤蔓开始恢复生机，长出嫩绿的叶子。
出来了。老头子深吸一口气，外面的空气，真好。
李长生走出洞口，看到毛驴站在不远处，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。听到他们的脚步声，毛驴抬起头，叫了一声。
驴子。李长生走过去，摸了摸驴头，我们出来了。
毛驴蹭了蹭他的手掌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。
看来它一直在等。老头子笑着说。
李长生坐在地上，摸着毛驴的鬃毛。驴子的毛很软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毛驴的时候，它还在茅屋后面吃草，对他不理不睬。
现在，毛驴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。
前辈，李长生看向老头子，接下来我们做什么？
下山。老头子说，回石门县，看看张伟的情况。
张伟......李长生想起那个为保护他而受伤的警察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还有，老头子说，四件法宝的力量已经融合，你现在是金丹期修士了。以后的路，需要你自己走了。
自己走......李长生握紧拳头，我能行吗？
当然。老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你已经通过了很多考验。接下来的路，你一定也能走好。
李长生点头，看向远处。夕阳西下，山峦被染成了金色。风吹过山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走吧。李长生站起身，我们下山。
毛驴叫了一声，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。李长生和老头子跟在后面，沿着山路向山下走去。
夜幕降临，三人终于走到了山脚下。石门县已经在眼前，灯火点点，像是一颗颗散落在地上的星星。
回家了。老头子轻声说。
李长生看着石门县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下山时，只是个练气期的小道士，没想到下山后经历了这么多——千年厉鬼、陈法医、玄清、林萧、玄真道士、张伟......
现在，他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，四件法宝齐备，能够面对任何挑战。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我还能回到武当山吗？
当然。老头子说，武当山永远是你的家。但你要记住，下山容易上山难。你现在下山历练，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回到山上。
回去......李长生喃喃自语，我什么时候能回去？
等完成所有使命后。老头子说，千年厉鬼的魂魄已经消灭，但人间还有很多其他的邪恶。你作为修道之人，有责任去消灭它们。
李长生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毛驴在前面带路，蹄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到了县医院门口，李长生停下脚步。医院的灯火通明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张伟在哪个病房？李长生问。
在重症监护室。老头子说，他的伤很重，一直在昏迷。
李长生走进医院，按照指引来到重症监护室。透过玻璃窗，他看到张伟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脸色苍白。
张警官......李长生轻声说。
他还在昏迷。老头子说，医生说，能不能醒过来，要看他的造化。
李长生站在玻璃窗外，看着张伟。他想起张伟为保护他而受伤的那一刻，想起他咳着血沫说道长......快走......不要让我白死......。
他会醒过来的。李长生坚定地说，一定会。
老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希望如此。
两人在重症监护室门前站了许久，直到护士过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，才离开医院。
走出医院，夜风刮过街道，有些凉。李长生裹紧衣服，看向夜空。月亮挂在天上，洒下清冷的光辉。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我们今晚住哪里？
回茅屋。老头子说，明天再去古墓，看看那些修士的魂魄是否超度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跟着老头子向茅屋方向走去。毛驴在后面跟着，蹄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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