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转吗?李长生问护士。
护士摇摇头:说不上来,只能看他的造化。
他昨晚......李长生欲言又止。
他昨晚有苏醒的迹象。护士说,只是睁开了一下眼睛,然后又昏迷了。
他看到了什么?李长生问。
护士想了想,说: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,眼睛瞪得很大,然后......
她没有说下去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
害怕的东西......
张伟看到了什么?
他......李长生想问,但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别急。护士说,等他醒来,你就知道了。
李长生点点头,继续隔着玻璃看着张伟。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,心电图的波纹起伏着,像是在诉说某种无声的痛苦。
他想起张伟平时开朗的笑声,想起他说道长,你教我修道吧时的期待,想起他被邪修偷袭时的惊恐。
现在,他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。
李长生握紧了拳头。
……
探视时间结束,三人离开重症监护室。
我送你们出去。陈思说。
李长生点点头,跟着陈思走向电梯。
电梯下到一楼,三人走出医院大门。阳光照在身上,有些刺眼,但很暖和。
有什么发现,陈思说,我会告诉你们。
李长生点头:谢谢。
你们也要小心。陈思说,那些邪修......不好对付。
我们知道。
陈思点点头,转身走进医院。她的背影在玻璃门后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不见。
李长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然后牵起缰绳,和老头子一起沿着街道往回走。
街道上的人更多了。卖菜的摊贩已经收了摊,小学生已经到了学校,骑自行车的人已经到了单位。
一切都很平静,像昨夜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但李长生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阴阳鱼佩的另一面,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酝酿着什么。
毛驴突然停下脚步,朝着城外的方向叫了两声。
声音有些急促,耳朵竖得笔直。
李长生顺着它的目光望去。
远处,山峦的轮廓上,有一团极淡的黑影,像墨汁滴进清水,缓缓扩散。很快,山风吹来,黑影散开,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看到了?老头子问。
嗯。
还有邪修。老头子眯起眼睛,不止昨天那三个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他想起昨夜的战斗,想起三个邪修的死亡,想起阴阳鱼佩另一半的诱惑。
邪修......还会来吗?
走吧。他说。
毛驴叫了一声,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
茅屋到了。
院子里的战斗痕迹还在,墙上的刀痕、地上的坑洼、空气中残留的邪气,都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事情。
李长生把毛驴拴回草棚,给它换了新的药膏。老头子在石桌上摆开符纸,开始绘制新的护身符。
阳光透过竹枝洒进院子,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李长生坐在石桌边,看着老头子画符。符纸上的朱砂印记在阳光下泛着红光,像有生命一样流动。
道心稳了?老头子突然问。
李长生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夜的战斗,想起三件法宝合一的瞬间,那种天地共鸣的震颤,那种万物归一的领悟。
嗯。
老头子点点头,继续画符:那就好。
李长生抬头,看向远方。
山峦的轮廓在阳光下很清晰,云雾缭绕的峰顶藏着阴阳鱼佩的另一半。他想起陈思的照片,想起那些失踪的修士,想起被炼成尸傀的尸体。
还有张伟,此刻还躺在医院里,昏迷不醒。
一切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。
但至少现在,他还活着,老头子还活着,毛驴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李长生握紧了天罡剑,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风从城外吹来,带着泥土的清香,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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