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转吗？李长生问护士。
护士摇摇头：说不上来，只能看他的造化。
他昨天有苏醒的迹象？李长生问。
是的，只是睁开了一下眼睛，然后又昏迷了。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害怕的东西......
别急。等他醒来，你就知道了。护士说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继续隔着玻璃看着张伟。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，心电图的波纹比昨天稍微强了一点。
探视时间到了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离开玻璃窗。
我们会再来的。陈思说。
护士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三人走出重症监护室，沿着走廊走向电梯。电梯下到一楼，三人走出医院大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有些刺眼，但很暖和。
有什么发现，我会告诉你们。陈思说。
李长生点头：谢谢。
你们也要小心。那些邪修......不好对付。
我们知道。
陈思点点头，转身走进医院。
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，然后牵起缰绳，和老头子一起沿着街道往回走。
街道上的人更多了。卖菜的摊贩已经收了摊，小学生已经到了学校，骑自行车的人已经到了单位。
一切都很平静，像昨夜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但李长生知道，平静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八天内失踪了八个修士，其中七个被发现有尸傀的痕迹。鬼魅......这个三十年前的邪修，真的在石门县吗？
毛驴突然停下脚步，朝着城外的方向叫了两声。
怎么了？
毛驴继续叫着，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。
李长生顺着它的目光望去，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上，有一道极淡的黑影，像墨汁滴进清水，缓缓扩散。
很快，山风吹来，黑影散开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看到了？老头子问。
嗯。
看来，他们在监视我们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监视......
走吧。
毛驴叫了一声，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
茅屋到了。
院子里很静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李长生把毛驴拴回草棚，给它换了新的药膏。老头子在石桌上摆开符纸，开始绘制新的护身符。
阳光透过竹枝洒进院子，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李长生坐在石桌边，看着老头子画符。符纸上的朱砂印记在阳光下泛着红光，像有生命一样流动。
道心稳了？老头子突然问。
李长生愣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夜的战斗，想起三件法宝合一的瞬间，那种天地共鸣的震颤，那种万物归一的领悟。
嗯。
老头子点点头，继续画符：那就好。
李长生抬头，看向远方。
山峦的轮廓在阳光下很清晰，云雾缭绕的峰顶藏着阴阳鱼佩的另一半。他想起陈思的照片，想起那些失踪的修士，想起被炼成尸傀的尸体。
还有张伟，此刻还躺在医院里，昏迷不醒。
一切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还活着，老头子还活着，毛驴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，就有希望。
李长生握紧了天罡剑，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风从城外吹来，带着泥土的清香，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。
他闭上眼睛，听着风声，等待着夜幕降临。
……
夜深了，月亮挂在天空，洒下清冷的光辉。
李长生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握着天罡剑。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，剑穗上的铜铃偶尔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突然，毛驴叫了一声。
李长生睁开眼睛，看到毛驴朝着城里的方向叫，耳朵竖得笔直。
怎么了？
毛驴继续叫着，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。
李长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，看到城里的方向，有一道黑气从天空升起，直冲云霄。
又来了。老头子说。
李长生握紧天罡剑，站起身。
准备。
毛驴叫了一声，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。
李长生牵起缰绳，跟着毛驴走出茅屋。老头子紧随其后，手里拿着一叠符纸。
三人沿着街道往城里赶，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走到警察局附近时，李长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很浓，很刺鼻。
在前面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转过街角，他看到了——三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人，站在警察局门口，手里拿着武器。为首的人身材中等，脸很白，眼神阴鸷，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刀，刀身散发着邪气。
左边的人很瘦，像个骷髅，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，眼睛里闪着红光。右边的人很胖，像个肉球，手里拿着一串念珠，念珠上刻着鬼脸。
又是你们？为首的人说，声音很冷，昨晚不是打过一场了吗？
李长生握紧天罡剑：你们是谁？
我们是鬼魅的人。交出阴阳鱼佩的另一半，饶你不死。
李长生摇头：我不会给的。
那就别怪我了。杀了他。
骷髅人和肉球人同时扑向李长生。
李长生拔出天罡剑，剑身散发金光，迎向骷髅人。骷髅人手中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，喷出一股黑气，李长生举起玄冥镜，镜面散发光芒，黑气被照得消散。
肉球人手中的念珠突然飞起，变成九颗黑色铁珠，砸向李长生。李长生举起地煞盾，盾牌展开，挡住铁珠。
有点本事。为首的人冷笑，但还不够。
他举起黑刀，劈向李长生。刀身划过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。
李长生挡住骷髅人和肉球人的攻击，已经来不及躲闪。他咬紧牙关，举剑迎向黑刀。
两刀相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李长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在身上，后退了几步。
哈哈哈！为首的人大笑，你以为你能挡住我？
李长生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天罡剑，继续战斗。
夜风吹过街道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路灯下，四个人打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邪气横行。
毛驴站在一旁，朝着他们叫了两声，像是在为李长生加油。
李长生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急速消耗，但他不敢松懈。他知道，如果输了，阴阳鱼佩的另一半就会落到邪修手中，千年厉鬼的魂魄就会被强行解除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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