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邪修被天罡剑的光芒逼退,退到街角时突然抛出一把黑烟。
走!
三人同时后退,黑烟弥漫开来,遮住了视线。李长生挥剑驱散黑烟,但三个邪修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追吗?老头子问。
李长生摇摇头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,只有风卷起落叶的声音。他摸了摸天罡剑的剑身,还能感觉到残留的邪气,但已经很淡了。
他们跑了。
鬼魅的人......老头子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片黑纸,那是邪修用来施法的符纸碎片,逃跑的手法很利落。
李长生握紧天罡剑。他想起了那个为首的邪修——脸很白,眼神阴鸷,黑刀散发邪气。刀法诡异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,但又不完全致命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前辈,李长生问,三十年前,鬼魅的刀法......是什么样?
老头子把符纸碎片扔在地上:和他很像。刀快,准狠,但不贪杀。
不贪杀...
鬼魅不杀无关的人。老头子站起身,他只杀有用的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只杀有用的......
走吧,回去。
三人沿着街道往回走。毛驴走在前面,蹄声在夜色中回荡。它似乎知道李长生的心情不好,走得很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李长生从打坐中醒来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毛驴的呼吸声。他走过去,蹲下身检查伤口——伤口已经完全结痂,痧的颜色从深红变成浅粉,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愈合。
好得很快。李长生轻声说,从竹筐里掏出药瓶,倒出一点药膏,薄薄地敷在痧上。
毛驴睁开眼睛,看到李长生,叫了一声,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。
别动。
毛驴抖了一下,但这次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,只是用头蹭了蹭李长生的手掌。
粥好了。老头子的声音从草棚传来。
李长生点点头,走进草棚。石桌上摆着三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、一锅粥。粥是小米粥,混着几粒红枣,冒着热气。
三人坐下,默默吃饭。
昨天那个为首的邪修,老头子放下筷子,他的刀法,我见过。
李长生抬头:鬼魅?
不像鬼魅。老头子摇头,鬼魅的刀法更阴,更绝。昨晚那人的刀法......有点模仿的意思。
模仿......
鬼魅有徒弟。老头子说,三十年前,他手下有不少追随者。追了三年,杀了七个头目,但像鬼魅这样真正的高手,一个都没抓到。
李长生沉默了。他想起了昨晚的战斗——那个为首的邪修被天罡剑的光芒逼退,逃跑时抛出黑烟,手法利落。
如果他是鬼魅的徒弟,那鬼魅......在哪里?
前辈,李长生问,鬼魅......长什么样?
老头子想了想:我没见过。
没见过......
三十年前,我追的是他的手下。老头子说,鬼魅本人,一次都没露面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连老头子都没见过......
那您怎么知道有鬼魅这个人?
他们说的。老头子说,抓到的人,审问的时候,都说是鬼魅的手下。鬼魅......就像个影子。
影子......李长生想起了昨晚逃跑的黑烟,想起了三个邪修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。
前辈,李长生问,我们......该怎么找?
等。老头子说,他们会露马脚的。
等......
邪修急躁,老头子站起身,他们会忍不住出手。到时候,我们就可以......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长生回头看去,看到陈思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道长。陈思走进院子,有新发现。
李长生站起身:请说。
陈思把档案袋放在石桌上,掏出一张照片:这是从那个终南山小道士身上找到的。
李长生走过去,看到照片上是一张羊皮地图,画得有些潦草,但能看出标注了几个地点。
这是什么?李长生问。
地图。陈思说,标注了终南山周边的几个地方。
李长生仔细看地图,发现其中一个地点用红色墨水圈了起来——古墓附近的一个山谷,标注着藏身两个字。
藏身......李长生喃喃自语。
老头子凑过来,看了一眼地图,脸色突然变了:这个地方......我知道。
您知道?李长生问。
三十年前,老头子说,我追查鬼魅的时候,发现过一个废弃的山洞,就在这个山谷里。
山洞......
那个山洞,老头子说,应该是鬼魅的一个据点。但当时进去的时候,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打坐的蒲团,和几张废弃的符纸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废弃的山洞......鬼魅的据点......
那个山洞,陈思问,现在还能找到吗?
能。老头子点头,我记着路。
那我们......李长生看向老头子。
去看看。老头子说。
三人点点头,准备出发。
……
吃过午饭,三人牵起缰绳,朝城外走去。
毛驴的伤势基本恢复了,走得很稳。蹄声在柏油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,节奏轻快。
李长生走在后面,看着毛驴的背影,心里松了口气。它终于好了。
出了城,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野草。荒地尽头是山峦,云雾缭绕,看不真切。
在前面。老头子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谷。
李长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一个被树木遮蔽的山谷入口,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蜿蜒进去。
走吧。李长生说。
毛驴叫了一声,朝着山谷走去。
……
山谷里很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小路蜿蜒,两旁是高大的树木,树冠遮住了阳光,只有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。
走了约莫半个小时,老头子停下脚步。
到了。
李长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前方有一个山洞,洞口被藤蔓遮住,若隐若现。
就是这里?李长生问。
就是这里。老头子说,三十年前,我来过。
李长生走过去,拨开藤蔓,露出洞口。洞口不大,只能容纳一人通过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进去看看。
三人走进山洞。
洞里很冷,空气中有股霉味。李长生掏出玄冥镜,镜面散发光芒,照亮了前方。
洞里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,地面铺着青石板,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。墙角有一个打坐的蒲团,已经发霉了。洞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,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看不清了。
就是这里。老头子说,三十年前,就是这个样子。
李长生走过去,检查蒲团。蒲团已经发霉了,但上面的坐痕还能看出来——说明有人经常在这里打坐。
有人来过。李长生说。
多久?陈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