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李长生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蒲团，坐痕很新，应该最近才有人来过。
老头子走到洞壁前，检查那些符文：这些符文......是邪术。
邪术......陈思皱眉。
用来炼制尸傀的。老头子说，和那个终南山小道士身上的印记，是一种手法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炼制尸傀的邪术......鬼魅的手法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这里......能找到什么吗？
找找看。老头子说。
三人开始搜索山洞。
李长生检查蒲团周围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，像是烧焦的符纸留下的。陈思在洞壁上搜索，发现了几枚清晰的指纹，用相机拍了下来。老头子在角落里翻找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竹筐，里面放着几颗干瘪的丹药。
有什么发现吗？李长生问。
有。陈思举起相机，这些指纹，可以查查是谁留下的。
丹药......老头子把竹筐里的丹药倒出来，是邪丹，用来提升邪修修为的。
李长生走到洞壁前，仔细看那些符文。符文很复杂，有八卦图案，有鬼脸图案，还有一些扭曲的符号。他试着辨认，但只能认出几个。
前辈，这些符文......是什么意思？
是阵法。老头子说，用来聚集邪气的阵法。
聚集邪气......
鬼魅需要聚集大量的邪气，才能炼制尸傀。老头子说，这个山洞，就是一个邪气的聚集点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邪气的聚集点......
突然，他在洞壁的一个角落里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他伸手推开石头，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这是什么？
陈思和老头子凑过来，看到暗格里放着一个小本子，封皮已经发黄了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，但已经模糊不清。
手札？陈思问。
李长生拿过小本子，翻开第一页。纸张很脆，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字：
九棺阵改良法
九棺阵......李长生愣住了。
这就是古墓里那个阵法？九个棺材，每个棺材里都封印着一具干尸？
他继续翻页，看到里面记录了一些奇怪的方法——如何用活人的魂魄代替死尸的魂魄，如何用邪气代替阴气，如何用鲜血代替香火。
每一条都很阴毒，每一条都违背常理。
这是......陈思皱眉。
邪术。老头子说，改良九棺阵的方法。
李长生翻到最后，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：
待鬼魅归位，九棺阵大成，千年厉鬼魂魄，可强行解除封印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鬼魅归位......九棺阵大成......强行解除封印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说，这是鬼魅的手札？
有可能。老头子说，但不确定是不是原件。
原件......
可能是抄本。老头子说，鬼魅的本事，不会这么容易让人拿到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继续看手札。他在手札的边缘，发现了一些批注，字迹很潦草，但能看出是后来加上的：
此法有误，需改良之。
魂魄不够，需继续收集。
邪气不足，需寻找新聚集点。
批注的日期，最晚的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......李长生喃喃自语。
什么三年前？陈思问。
这些批注。李长生指着手札上的批注，最晚的是三年前。
老头子凑过去看了看，脸色变了：三年前......就是张伟出事的那年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三年前，张伟出事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三年前......发生了什么？
三年前，老头子沉默了片刻，石门县开始出现失踪案。
失踪案......
和现在一样。老头子说，都是修士失踪，后来发现了尸傀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三年前就开始了......
后来呢？
后来......老头子叹了口气，追查了半年，没有结果，就停了。
停了......李长生想起了陈思说的——最近三个月，失踪案又开始了，而且越来越频繁。
为什么现在又开始了？李长生问。
不知道。老头子摇头，但很可能，和阴阳鱼佩的另一半有关。
阴阳鱼佩的另一半......李长生想起了陈思的照片，想起了古墓附近的那块黑色玉佩。
如果鬼魅在等阴阳鱼佩的另一半出现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我们......该怎么办？
先把这个手札带回。老头子说，再慢慢查。
李长生点点头，把手札收好。
走吧。他说。
三人走出山洞，洞外的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毛驴站在外面，朝着他们叫了一声，像是在说你们回来了。
李长生走过去，挠了挠驴子的下颌，毛驴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走吧，回城。
……
回到茅屋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长生把毛驴拴回草棚，添了些干草。毛驴已经恢复精神，嚼着干草，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。
老头子已经回屋休息了，草棚里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李长生走到石桌边，坐下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色符纸碎片——邪修逃跑时留下的。符纸很薄，边缘烧焦，上面的朱砂印记已经模糊。
他掏出天罡剑，金光映照在符纸上。残留的邪气在金光下缓缓流动，像有生命的黑烟。
李长生闭上眼睛，感应邪气的气息。一股阴冷的感觉从符纸传来，但很弱。
突然，他想起了张伟昏迷前的话：我看到......七个......
七个尸傀......
李长生睁开眼睛，握紧了天罡剑。如果那个为首的邪修，和张伟看到的东西有关......
那失踪的修士，还会增加。
李长生站起身，走到院墙边，朝城外望去。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终南山小道士的地图上，标注了古墓附近的山谷——就是今天去过的那个废弃山洞。
而手札里写的，是九棺阵改良法，是用活人的魂魄代替死尸的魂魄。
如果鬼魅真的在改良九棺阵，要解除千年厉鬼魂魄的封印......
那这个世界，会变成什么样？
李长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阻止。
三十年前，老头子追了三年，杀了七个头目，但鬼魅漏网了。
三年前，石门县开始出现失踪案，后来停了。
现在，阴阳鱼佩的另一半出现，失踪案又开始了。
风从城外吹来，带着泥土的清香，也带着一丝邪气。
李长生握紧了天罡剑，剑尖指向远处的山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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