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四下看了看,找到一块大石头,搬过来堵在洞口上。石头很重,李长生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把它搬到洞口前。
用力推。
李长生深吸一口气,调动全身的力气,用力一推。石头滚到洞口上,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。黑气不冒了,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邪气。
好了。
李长生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阵破了,邪修会有感觉吗?
会。阵眼一破,他们就会知道。邪修对邪气的感应,比我们更敏锐。
那我们......
等。邪修急躁,他们一定会来。
……
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李长生睁开眼睛,朝脚步声的方向看去。树林的阴影里,慢慢走出一个人,穿着黑色的道袍,脸上戴着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,阴鸷而冰冷,像两把刀子,直直地刺向李长生。
那人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剑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,像是有生命一样,缓缓流动。
你们......那人开口了,声音很冷,破了我们的阵?
李长生站起身,握紧天罡剑:没错。
胆子不小。敢破鬼魅大人的阵。
鬼魅的人,就不该在这里布阵。
这里的阴气,鬼魅大人要。你们管不着。
你们抽取地脉的阴气,迟早遭天谴。
天谴?那人狂笑,鬼魅大人不在乎天谴。他想要的,就一定会得到。
滚。
那人脸色一变:你让我滚?
滚。
那人盯着李长生,看了好久,突然笑了:好,好,好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敢破我们的阵,会有什么后果。
他抬起手,掌心突然出现一团黑气。黑气缓缓凝聚,变成一个骷髅头,眼眶里闪着红光。
死吧!
骷髅头朝李长生飞来,速度很快,带起一阵阴风。李长生举起天罡剑,剑身散发金光,迎向骷髅头。金光很亮,把周围照得像白天一样。
两相撞,发出砰的一声。骷髅头被金光撞散,黑气四处飞溅。黑气落在树叶上,树叶立刻枯萎。落在地上,地上的草立刻发黄。
有点本事。但还不够。
那人双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一股浓重的邪气从他身上涌出,像黑烟一样笼罩着整个空地。
李长生握紧天罡剑,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前辈,这个人......
是鬼魅的徒弟。三十多年前,我见过他一面,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徒弟,什么都不懂。现在,修为已经到这个地步了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三十年前只是小徒弟,现在已经这么强了?那鬼魅本人,会有多强?
杀了他。
李长生点点头,握紧天罡剑,准备战斗。黑烟中,那个黑袍人的身影若隐若现,像是一个鬼魅,在黑暗中游走。
突然,黑袍人停下了。
他朝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看向李长生:今天先放过你们。
李长生一愣:你要走?
鬼魅大人有令,不让轻易出手。黑袍人冷笑,你们等着,下次见面,就是你们的死期。
说完,他转身,朝树林外走去。黑烟慢慢消散,月光重新照进树林。黑袍人的身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前辈,他走了......
嗯。他感应到了什么,所以走了。
感应到了什么?
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我们。可能是别的东西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树林里,还有别的东西?是邪修的同伙,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?
我们要不要去看看?
不要。现在太晚了。明天再来。
两人走出树林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荒地上,野草在夜风中摇曳,月光在草叶上洒下点点银光。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云雾缭绕的峰顶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李长生回头,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。树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回到茅屋,毛驴还在草棚门口,朝着城外的方向看。它看到李长生和老头子,叫了一声,尾巴甩得更欢了。
它还在看。老头子说。
李长生顺着毛驴的目光看去,城外的方向,一片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。
它还在感应。老头子说,树林里的东西,还没有走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树林里的东西,还没有走?
那是什么东西?
不知道。明天去看看。
李长生点点头,走进草棚,给毛驴添了些干草,又倒了半盆水。毛驴低头吃草,但眼睛时不时地朝城外瞟。
李长生走出草棚,看到老头子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烟斗,在抽烟。烟雾在夜色中缭绕,像一条条白蛇,在空中游动。
鬼魅的徒弟......
三十年前,他只是个孩子。老头子说,不知道被邪修拐走的,还是自己去的。三十年后,他已经变成邪修了。
邪修......怎么把人变成邪修的?
邪气侵蚀。时间长了,人心就变了。先是同情,然后是麻木,最后是沉沦。
李长生想起了那个黑袍人,想起他眼里的冷漠和残忍。三十年前,他也曾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吗?
那鬼魅......
他是最狠的。三十年前,他拐了七个人,炼成尸傀。现在,他又在布阵,要炼更多的尸傀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鬼魅到底要做什么?炼那么多尸傀,是为了什么?
我们......能阻止他吗?
不知道。但必须试试。否则,整个县城的人,都会遭殃。
李长生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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