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。
京城的雾霾依旧醇厚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林衍拎着一袋加了双蛋和脆饼的煎饼果子,不紧不慢地踏进办公室——
然而——
当他拉开转椅的那一刻——
整个人微微一怔。
原本堆满了过时报表和废弃纸张的工位——
此刻竟像是个微型的大健康产业博览会。
长白山的野山参礼盒叠着澳洲原装的深海鱼油,旁边还挤着两瓶包装精致的藏红花。
什么情况?
林衍眨了眨眼——
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工位。
衍哥!你终于来了!
王猛像个幽灵似的凑过来——
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八卦之火:
你老实交代——
你是不是趁着那三天病假,上山参加什么大厂组织的百万年薪神医特训班了?
现在全公司都传开了——
说你不仅是能徒手搓主板的技术大神,还是当代华佗!
林衍撕开煎饼果子的包装袋——
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回道:
少看点地摊文学。
那是她那天刚好没熬夜,偏头痛自然就好了。
嘿,你还装。
王猛压低声音,指了指紧闭的总监办公室大门:
设计部的小丽说——
那天你修电脑时,顺手把半杯水泼在了她办公桌上——
她顺势抹了一把脸——
结果困扰她三年的顽疾就这么不药而愈了!
现在人事部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妹子——
正筹划着下午茶时间来偶遇你这位隐世神医呢!
林衍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不过是嫌那小姑娘哭得太吵——
随手在那杯水里融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法则。
对于混元大罗金仙而言——
这无异于给将枯的野草滴了一滴露水——
谁曾想凡人的身体竟这般**敏感**。
林大才子,来一下我办公室。
周正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出——
没再带着往日的焦躁咆哮,反而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温柔——
听得林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【总监办公室】
推开门——
原本那个鼻孔朝天、恨不得把下属当耗材用的**周扒皮**——
此刻竟破天荒地站起身来。
他那张常年被酒色财气侵蚀、泛着油光的脸上——
挤出的笑容深得能夹死几只苍蝇。
林衍呐,坐,快坐——
尝尝我托人从西湖弄来的雨前龙井。
周正亲自拎着茶壶,姿态放得极低。
他借着倒茶的动作,状若无意地试探道:
那个……听小丽说——
你家祖上是开医馆的?
还是那种避世不出的隐医世家?
林衍端起茶杯——
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地铁没晚点:
总监想多了。
我太爷爷以前确实是干这一行的——
不过是在乡下当兽医——
主治母猪产后护理和骡马跌打损伤。
周正倒茶的手猛地一抖——
笑容僵硬了零点几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