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黄昏。
整座城市,被一种黏糊糊的暮色裹住了。
林衍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拎着两扎临期打折的苏打水——
慢悠悠地蹚过小区后门那条积水的窄巷。
周正那尊贵的肥腰,今天弯了第五次。
人事部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妹子,下午茶时间果然来了——
被他用你们其实只是内分泌紊乱,多喝热水六个字打发走了。
对于一个经历过洪荒万古打杀的混元仙尊来说——
这个周五,简直是史上最太平的五天。
摸鱼,真香。
林衍深吸一口带着油烟气的晚风——
嘴角挂着一丝属于社畜的、朴实无华的满足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路过垃圾分类站那三个散发着剩菜余味的绿色大桶时——
腰间的钥匙串,突然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。
嗡——
那枚灰扑扑、带裂纹的混沌玉牌——
在廉价钥匙扣的撞击声中——
溢出了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冷冽如冰针的震动。
林衍驻足。
原本略显慵懒的眼睑微微抬起——
深邃的瞳孔里,掠过一丝玩味。
不对劲。
这震动不同于往日汲取废气中那点可怜灵气的**贪婪**——
而是带着一种陈旧、腐朽——
却又让他神魂深处,泛起阵阵涟漪的……
洪荒余烬。
还没死透吗?
林衍指尖微动。
原本萦绕在心头、关于那位邻居陈青山小院里那缕被他弹散的怨灵因果——
竟在此刻像是被某种磁石吸引——
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若有若无的暗灰色细线——
笔直地指向那堆叠得半人高的废旧报纸与烂纸箱深处。
林衍俯下身。
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,拨开了满是油污的废纸——
一张泛黄、卷边,散发着陈年霉味与福尔马林气息的羊皮纸——
静静地躺在霉变的阴影里。
这东西,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遗留的旧地契。
边缘焦黑——
字迹潦草而暗红,如同干涸的血迹——
上面赫然印着五个略显狰狞的大字:
城南民生医院。
在寻常收废品的大爷眼里——
这不过是斤两不足的废料。
但在林衍那双洞穿万古的混元道眼里——
这张纸上,竟盘根错节地交织着几缕破碎的天道法则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——
这羊皮纸的材质——
虽已枯朽,但那肌理间隐藏的韧性——
分明是洪荒时期某种名为**奎牛**的低阶灵兽之皮。
那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