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。
这是林衍本周最后、也是最神圣的一块领地。
不加班,不报表,不周正,不发财树——
只有他、床榻、和周公棋局里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残局。
周正今天应该在家对着发财树弯腰。
人事部那几个妹子,昨天被他一句内分泌紊乱,多喝热水打发走后,估计今天还在琢磨这话的意思。
林衍裹着被角,心满意足地往枕头里拱了拱。
混元大罗金仙的周末,就应该这么过。
然而——
壮壮啊!!!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,硬生生地穿透了老旧小区的薄砖墙——
砸进了林衍的耳膜。
直接将他从周公棋局里,拎了出来。
林衍睁开眼。
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陪伴他三年的渗水印,沉默了三秒。
万古打杀,天道反噬,鸿钧老祖——
都没能吵醒他。
结果一个遛弯大妈……
行吧。
他叹了口气,翻身起床,趿拉着那双大路货凉拖,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碎发,拎起门口那袋昨晚顺路买的豆浆,下楼了。
楼底下的情报中心,已经炸开了锅。
隔壁那位深信**抱树养生法**的张大妈——
此刻正瘫坐在花坛边,拍着大腿哭得老泪纵横。
周围围了一圈神色凝重的邻居。
壮壮啊……我那心肝肉儿啊!
就一眨眼的功夫,孩子怎么就没了呢!
两位穿制服的民警,正紧锁着眉头调取监控。
那几个监控摄像头的像素——
感人到让人怀疑是上世纪遗址。
其中一位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遮不住的困惑:
奇怪了,孩子跑进北院假山死角后——
就再也没在任何一个出口出现过。
就像是……凭空蒸发了。
林衍夹着豆浆袋,脚步放轻,正准备沿着墙根儿悄悄遁走——
林大师!!!
张大妈的余光像雷达一样锁定了他。
这位平日里连高血压都克服不了的大妈——
此刻爆发出了堪称超自然的冲刺速度——
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林大师您快给算算!您上次找回陈青山爷爷那株灵草的事我都听说了!您给算算壮壮在哪儿啊!!
林衍手中那袋温热的豆浆晃了晃。
他看着张大妈那双哭得跟核桃似的眼睛——
原本那抹**事不关己、高高挂起**的淡漠——
终究还是被那一丝名为**烟火气**的因果,悄悄牵动了。
算了。
今天的周末,就……算了。
大妈,您先匀口气。
林衍把豆浆袋夹在腋下,语气平平道:
我这儿没什么掐算的本事——
顶多是眼神儿好点。
嘴上打着哈哈——
眼帘却悄悄垂了下来。
那双能洞穿诸天万界的眸子里——
一抹极其隐晦的暗金色流光,转瞬即逝。
刹那间——
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元神,以他为圆心——
如同无形的潮汐——
向四面八方,疯狂席卷。
钢筋混凝土的阻隔,消失了。
喧嚣的人声,化作了无意义的波纹。
在他的神识视角下——
整座小区,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经纬网。
三公里外——
城郊交界处的一处废弃下水道深处——
一团浑浊、腥臭、且带着某种变异气息的黑影——
正不安地攒动。
那是一只体型硕大如猎犬、双目赤红的土耗子。
得益于地球那点微末灵气的复苏——
这畜生意外啃食了某块埋在地下的灵矿残渣——
竟生出了几分微弱的灵智——